地盘之后,便一路奔出去,像是生怕会被追击一样。
他停下脚步,扶着一旁的树木休息,大有逃出生天的畅快感。
一想到风袖那个小杂种会死在仇寄寒手里,再也不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便觉得畅快。
风袖五岁时来到冷府,冷羌戎虽然对他不假辞色,却从未亏过他的吃穿用度。
一个青楼女的儿子,过得跟他这个小少爷一般无二。
他母亲每次说起风袖来,都会说起他那个备受宠爱的娼妓娘。那个娼妓夺去了他父亲的宠爱,风袖这个小杂种又夺去了本该属于他的光彩。
他本以为他被送走之后,便会死在那妓馆之中。却没想到他又回来了,甚至贼心不死地想要夺去属于他的东西。
荆忆阑,聂如咎,只有他不要的道理,没有被别人抢走的道理。
冷风盈眸中闪过一丝狠意,他正准备继续赶路,突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憋窒。他捂住胸口的同时,一口鲜血也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红中带黑,显然是中了毒。
「仇寄寒……你个老狐狸……」冷风盈骂道。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显然那仇寄寒根本就没准备让他活着回去,不管荆忆阑到底喜欢谁,这两个人,在他眼里都是死人了。
冷风盈迅速点住自己的穴道,想要阻止那毒素的蔓延。可让他惊恐的是,即使他封住了自己的各方大穴,可那毒却半点都没有减缓的趋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冷风盈皱眉道,「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当冷风盈赶至冷府的同时,风袖也被人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客栈。
两人中的是一样的毒,放眼天下,对毒最有研究的,就只有荆忆阑的姨母娉婷仙子。
「他们中的,是十日碎心散。」现下风袖和冷风盈二人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为了方便诊治,荆忆阑在找到风袖之后,也将他送到冷府之中,给娉婷仙子查看。
「十日碎心散,便是在十日之内,将中毒之人的气血耗尽,令人五臟衰竭,碎心而亡。」娉婷仙子拧着眉,看着床上二人道。
「姨母,此毒你可会解?」荆忆阑忧心地问道。
「会解,只是这毒难解,需要一味药。」娉婷道。
「什么药?」聂如咎道,「我可去皇宫内寻。」
娉婷听他这样说,紧皱的眉也没有舒展开来。
她说:「这味药,名为六瓣金莲。」
此言一出,荆忆阑和聂如咎的脸色都变了。
六瓣金莲,这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药材,是天山雪莲的一种变种。
此花极难生长,且极为霸道。
它只生在极寒之地,高峰之上,它所生长的地方,方圆一里之内任何生物都无法生存。
缘由便是它的根极毒。可它的花却是疗伤圣品,堪称神药,食之可解百毒。
这样的圣品,一甲子方能生出一朵,又岂是能轻易寻到的。
聂如咎这时突然道:「宫中珍宝众多,我去问问我舅舅是否还有这味药材。一朵可否救两人?」
娉婷仙子看了他一眼,眸中光华流转,就在聂如咎以为有希望的时候,她说:「一朵只能救一人。」
语气笃定,显然并无转圜的余地。
荆忆阑闻言,脸上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他对娉婷仙子道:「姨母,若我此去雪域之巅寻花,你可否用银针施法,延缓毒发?」
娉婷仙子皱眉道:「雪域之巅离这里甚是遥远,你此行前去,怕是来不及……」
荆忆阑道:「无事,我带雪月去,你就说,能拖延多久?」
娉婷仙子想了想,道:「最多再拖延五日。」
「那便是十五日,姨母你好生照顾他们,我到时候定会赶回来。」荆忆阑说完,又转向聂如咎道,「你去皇宫之中好好找找,如果有药,一定不能落下。」
聂如咎点头,道:「好。」
荆忆阑说着便走了出去,寻了马来,策马离去。
聂如咎也即刻动身,朝皇宫的方向行去。
娉婷仙子垂眸看着床上的两人,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面纱下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来。
但她的笑容一纵即逝,很快便又从药囊里拿出针包来,为他们施针。
盛京本就是国都,聂如咎一去一回,不多时就回来了。
但令人失望的是,他并未得到那六瓣金莲。那宫中本来有一朵,被封在那寒冰匣中,可前不久他那舅舅为了研製什么养生之药,将那圣药牛嚼牡丹似地吞了。
聂如咎饶是气得不行,却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东西本就不属于他,现在空跑一场,便只能将希望寄託于荆忆阑身上。
「娉婷仙子,那六瓣金莲当真只能一甲子开一朵,除了雪域之巅以外,可还有其他地方生长此物?」聂如咎问。
娉婷仙子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对他道:「这花被称为圣花,定然稀缺至极。莫说世上没有第二朵,就算有,那两位又等得及么?」
聂如咎一时哑然,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娉婷仙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药箱走了出去。
聂如咎伫立在原地,还没站多久,便听见里头传来轻微的一声响。他眼皮一动,迅速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冷风盈已经醒了,聂如咎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床上,颇为不喜地看着躺在一旁的风袖。
等到聂如咎走到近前来,他的面色又变了,脸上绽放出一丝笑来。
「如咎,这就是风袖吧?」冷风盈故作不知,对他问道。
「是了,多亏了他,你的眼睛才能復明。」聂如咎绕开风袖,将冷风盈拥入怀里,「他在你復明之前便搬出了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