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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类似的套路路恩斯也玩过,但紧接而来的便是他信任之人的背叛,还有接踵而至的折磨。
他不敢轻易付诸信任,唯恐再被欺骗一次。
可金悦似乎无意伤害他。
他警惕金悦,金悦便也没有贸然靠近。
温斐知道监狱里有路恩斯的眼线,为了自保,他一般不会跟其他人交谈。就算金悦从他身边路过,他也会装作不认识。
他的确是奥森克监狱最下等的存在,路恩斯带头玩弄他,其他人也都有样学样。
那天他去淋浴,刚走进单间,就被人堵住。
他连那个人的脸都没看清楚,就被按在墙壁上侵占。
只是重复的羞辱而已,是谁或者不是谁,都没什么干係。
他本打算跟以往一样强忍过去,却又觉得身上一轻,再一转眼,便看见金悦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丝未消退的怒意。
再看之前那个男人,已经被打晕在地。
温斐在这里吃了很多苦,折磨他的人有之,侮辱他的人有之,视而不见的有之,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愿意帮自己的人。
他正不知道要说什么,金悦却先红了耳根。
他似是不太习惯温斐赤身裸体的样子,连忙将脸挪开去,话也说不利索地对他道:「那个……你先洗澡,我……」他低下头看了那被自己打晕的男人,接上下半句:「我先去把他丢了。」
他说完也不管温斐是什么表情,直接便弯下腰来将那人拖拽出去。
他看着脸蛋小,又年轻,力气却很大。他使力的时候,衣服底下的肌肉绷紧,将那布料也勒成了弯曲的线条。
看他手足无措离开的样子,温斐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想笑。
但他太久没笑过了,笑意还未到达表面,就已经消散了。
因为金悦的缘故,他那个澡洗得很安分。等他换好囚衣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金悦竟然等在门口。
他背对着温斐的方向,像是在为他守卫着什么。
温斐从他身边路过时,听到金悦对他说了一句:「我说了我会保护你的。」
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温斐终于确信他和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但他也说不出太多好听的话来,于是只好对金悦说:「谢谢。」
他正准备与金悦擦肩而过,那人却又叫住了他,说:「等等。」
倏忽一隻手伸了过来。
温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显然是怕被打的应激状态。
金悦显然一愣,却没有停手,只是帮他把内卷的领子整理好。
「这个,翻进去了。」他解释说。
「嗯。」温斐也觉得自己反应有些大,便只好含糊嗯了一声。
他怕被人发现,便赶紧走了出去。
金悦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来由地想起了刚刚在浴室里见到的情形,还有方才指尖不小心碰到的锁骨。
金悦的耳朵又无法控制地红了起来。
就寝的铃声骤然响起,金悦不敢再耽搁,赶紧大步跑回牢房。
在路过温斐那间房时,他下意识往门牌上看了一眼。
166号牢房。
他将这个数字记在心里,又迅速离开了。
在监狱里,除了要应对时不时发生的侵犯以外,还得承担许多劳务活动。
为了防止他们利用机器反抗,分发到他们手里的大都是一些很原始的工具,又或者不可拆卸的器件。
那天温斐正在工作间里机械式地缝製皮靴,金悦就找了过来。
「那个……温斐……」他似乎不太习惯这样喊温斐的全名,吐字的时候又慢又彆扭,给你看这个。
他两隻手拢在一起,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温斐却是立刻扫了眼四周,生怕有摄像仪或者路恩斯的眼线。
「没事,这里他们看不到的。」金悦倒显得很轻鬆,只将拢着的双手又凑到他面前来,又问了一遍:「猜猜这是什么。」
温斐不太想答,看金悦那模样,想来应该是只活物。
能在监狱里抓到的东西,不是蜘蛛便是甲虫,或者蚯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他不说话,金悦也不卖关子了。只将那两隻手稍稍张开一条小缝,给他看里面关着的东西。
那是一隻蝴蝶。
有着黑色的翅膀,但翅膀上有着蓝色的鳞片与金色的纹理,漂亮得紧。
温斐已许久未见过这样的小东西了,他以前自由散漫,见着这种小东西也懒得动手去抓。
可自从被关到奥森克里面来,他就再也没见过蝴蝶了。
「好看吗?我费了老大力气才抓到的。」金悦忙将手合拢,像是生怕它跑了一样。又将手往温斐面前一送,笑道:「送给你。」
温斐一愣。
这还是进来以后,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呢。
金悦摊开手,那蝴蝶倒也乖巧,没有立刻飞走,只是在金悦手中小弧度地扇动着翅膀,像个误入樊笼的小精灵。
温斐喜欢漂亮的东西,这隻小蝴蝶明显符合他的喜好,可他也知道,他留不住它。
他并不知道蝴蝶应该怎么照顾,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餵养。
更别说这样的东西脆弱又娇贵,活也活不长,留在自己身边,也只是等着它死而已。
「把它放了吧。」温斐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很像在嘆气。
「为什么?」金悦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又哪里照顾得了其他东西呢?」温斐罕见地说了句长话。
金悦听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将它强留着。只是他眼珠子转转,又落到温斐身上:「要不你来放吧。」
他捏住蝴蝶的两隻翅膀,将它轻手轻脚放到温斐手中:「既然是送给你的,那就由你来处置了。」
听他这么说,温斐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