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货,丢人现眼。
得亏现在没外人在,否则他真想把展逐颜这厮捆起来,扔到太平洋去。
展逐颜才不在乎丢不丢人,反正他成心逗温斐,那点所谓的面子,比起温斐的一笑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回他小心看着路,没再发生之前那种绊倒事件。
他拉长音喊:「阿斐——」
温斐脚步一顿,若不是他忍耐力强,他真怕自己一脚踢上去。
忍住,忍住。打人违法。他在心里暗暗道。
展逐颜看他强忍怒意的模样,越发觉得他可爱,变本加厉道:「老婆——」
这回温斐不忍了,将那花束对着展逐颜的脸狠狠一扔。
哪想那男人跟流氓似的,飞快自那束花中叼住一朵,被砸了脸也半点没受影响,依然在那里烦他。
「老婆——」他又是一声,气音被花枝阻隔,显得含糊,却让人难以忽视那其中缱绻。
温斐终于耐心告罄,对着他踢出一脚。
展逐颜一手撑地,一手快速拽着他脚踝一拉,于是温斐被带得失了重心,往他的方向倒了过来。
温斐下意识平衡身体,却不曾想他们所在处本就是崎岖不平的山路,高高低低防不胜防。
两个大男人摔到一块,立时便失了平衡滚下山坡。
展逐颜故意拉温斐,便自然不会让他受伤,只将他整个人囫囵一抱,以手护着他头脸,带着他一路滚下。
他护得再好,温斐的后背也被泥土与树枝硌疼了。
温斐的怒气值进一步上涨,一停下就挥拳想打人。
那拳头终究还是没落到展逐颜身上,被展逐颜半途拦了下来。
展逐颜压在他身上,他背后是翠绿的树叶,还有从树叶间渗出的光亮。
他的那张脸堪称上帝的杰作,跟冰雪雕出来一样精緻无双,眉眼鼻唇下巴,俱是不近人情的冷冽弧度。
可他的眼睛是温柔的、多情的,清楚地倒映着温斐髮丝微乱、含嗔带怒的模样。
展逐颜覆压上来,唇贴上温斐的唇瓣。
那说是一个吻,倒不如说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渐渐的,吻变得急促,变得暧昧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接触,开始尝试着交换气息,与温斐唇舌交缠。
温斐也不知是愣了还是怎样,竟忘了反抗。
身体的契合有时候并不代表爱情,或许只是激素与交配欲望带来的衝动。可当一个男人用他最大的耐心与温柔亲吻另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必定是爱了。
展逐颜已经很久未这样亲过他了——用自己的身份。
没有那么多情爱的纠缠,就像初恋时一样。
可终究是没有继续下去。
温斐回过神来以后,掀翻了展逐颜,狠狠一拳对着他揍了过去。
半晌,两人才回到了先前那条路。
只是展逐颜冰雕雪琢般完美的容颜上,多了个乌黑的拳印,正烙在他的眼窝处。
而始作俑者温斐,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还在懊恼自己怎么没趁机多打他两下。最好揍得他满脸开花,让他再不敢出言调戏。
展逐颜一手揉着眼,虽勉强拉开了点跟温斐的距离,却仍是不肯放过他。
只时不时装模作样地叫唤两声,一副受伤惨重的模样:「温将军,我受伤了,你可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去死。」温斐咬牙道。
「这个要求有点难,温将军你要让我为你捐躯么?」展逐颜追着道。
看他越说越离谱,温斐回首一记旋踢,对着他脑袋招呼过去。
展逐颜一看他动手,也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他双手一错,锁住温斐腿部,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温斐收势不及,干脆一撑地面,用另一条腿去攻击。
展逐颜为避免被打,只得鬆开他,往后撤了一步。
可温斐的怒意并未就此结束,他步步紧逼,展逐颜又没有伤他的意思,是以几招过后,展逐颜就被他抵在了树干上。
「展逐颜,我警告你,不要再叽叽歪歪……」他连刀都拔了出来,就抵在展逐颜脖子上。
明明已经被这刀杀过一次,展逐颜也半点没惧。
他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斐,看他因打斗微微泛红的脸,看他因难掩怒气而格外晶亮的眸子。
他轻轻地,用怀念般的语气说道:「你生气了。」
他逼出了温斐生气的一面。展逐颜因此生出了几分隐秘的欢喜,就像调皮捣蛋的学生,故意惹得严谨的老师发怒一样。
他有一种不能宣之于口的成就感。
听了他这句话,温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再没了争斗的力气。
不管他有多会伪装,这个人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隐藏的一面,像是拿捏了他的七寸,让他无所适从。
而温斐讨厌这种感觉,他不想失去对自己情感的掌控权,包括爱谁或者不爱谁的能力。
展逐颜知道,够了。
他进犯到了温斐的领域里,这个人对于自己的地盘有着鲜明的界限,展逐颜只能在这条线以外放肆,如果他妄图突破这条线,温斐就要动真格的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激怒温斐,所以他及时停下了。
「天快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他拨开温斐拿刀的手,如是道。
温斐哼了一声,收刀离去。
到了晚上,山上的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星星从枝叶的间隙里冒出头,伴着两轮月。
樊瑞达的卫星或许不能被称之为月,可温斐也并不知道那两个玩意的名字。
他们找的是林木间的空旷地,用石头垒了一圈灶台,中间烧着冰块般的燃料。
那火焰是冷的,并没有多少热度传达到外面来。
温斐咬着从林子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