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还没过分到和杏儿在马车上做那种事。他们只是腻在一起, 调调情。动动手脚罢了。杏儿满脸通红。时不时地看向苏韶。
这样的反应,极大程度取悦了苏越。他贴着杏儿的耳旁低沉情深:「没关係,他还小着呢,能懂什么?美人不必害羞,和本王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本王可是会不高兴的。」
苏韶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他倏忽睁开眼睛,装作刚醒来一般,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角。发出几声细小的鼻音,而后才注意到。车里的另外两人。
「好吵啊……」苏韶装作困倦的样子,慢吞吞道,「杏儿不舒服吗?为什么脸这么红?」
杏儿当然是不会说话的。
苏韶道:「五哥,你不要欺负女孩子。杏儿不想又何必为难人家。」
苏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究竟是懂还是不懂呢?」
他没有说太多,苏韶却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故作愚钝必定有所图谋,伪装这么多年,所求不少啊。
苏韶傻乎乎地开口,「什么懂不懂的?」
「没什么。」
苏越看向苏韶目光中的意味完全发生了改变。
不过那又如何呢?正因为是亲兄弟,才站在利益对立面。装傻充愣只是一时之计,其他几个哥哥被收拾妥帖,早晚会轮到他的。
一路低调平安回宫,出乎想像的平静。
苏韶知道,苏集不会放他们回去的。如果他的人没能出现在在他和苏越这边,有八成可能是对陛下动手了。
皇城戒严,士兵们排成几队来回巡逻。城墙上方的守城士兵比离开时至少多了一倍。
苏越安排杏儿到后面,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施施然从轿子上下来,他带笑对苏韶问:「你说,二哥现在会在哪里?」
苏韶摇头,「不知道。父皇那么生气,要是我,肯定不敢回来的。」
「我倒觉得未必。」苏越道。
守城的侍卫没有见过尊贵的皇子,暂时将人扣押下,喊了上级过来。
侍卫长认出苏韶和苏越,态度稍好了一些,也没有立刻把人放进去,而是派手下盘查跟在两位殿下身后的侍卫和车辆。
他对苏越解释道:「这几日全城戒严,委屈二位殿下了。」
苏越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挑了挑眉,「哦?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不方便多说,殿下回宫一看便知。」侍卫长道。
搜查过后,杏儿被几个士兵推着来到了侍卫长跟前。
其中一人道:「大人,属下盘问过了,此女并非翊王家眷,半路突然出现,被翊王殿下收留。她身上没有东西可以证明身份。」
侍卫长对苏越道:「殿下,现下非同小可,出不得差错,下官以为,还是小心为上。」
苏越大笑道:「那便听龚大人的。不过杏儿姑娘柔弱可人,一路体贴入微,甚得本王欢心。龚大人可要待她细緻些,若是身世清白,还请送回府中。」
侍卫长把人压了下去。
杏儿不可置信地睁眼看着苏越,她口不能言,发不出任何声音。柔弱的身躯轻易被几个男人按住动弹不得。苏越眼神冷漠,没了先前对她的温柔浪荡。她心中不再抱有希望,被拖走时转而把目光放到了苏韶身上。
苏韶看到她动了动嘴,做了一个口型:「救救我。」
苏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该有的大局观还是有的。就算在马车上能阻止苏越的骚扰,此时却不会因为一时心软,把人留下。
苏韶装作没看懂她话里的意思,天真的问侍卫长,「你们会怎么审问她呢?」
侍卫长道:「既然翊王殿下吩咐了,下官自然不会伤到她。她只要老实交代自己的住处来历,再派人去当地核查,若是没有疑点,自然会把人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五哥你不用太过担心啦。」苏韶闻言开心道,说完他又问侍卫长,「父皇回宫了吗?他走的路近,应该比我们早些到达。」
侍卫长脸色不太好看,他对苏韶道,「陛下……回宫了。」
苏韶问:「你为什么这个表情?父皇生病了吗?」
侍卫长道:「下官知晓的不多,殿下不妨亲自去看看。」
苏韶被苏越带走,回到马车里嘴上还念念有词,「我看他不像是不知道呀,什么都不肯说,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苏越笑道:「这样才有意思不是?」
「哪里有意思了?」
苏越道:「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了解的一清二楚,也能猜透不久之后会发生什么,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无聊吗?人生啊,还是多写波折比较好。超出预计之外的人和事,总是能让人感到惊喜。」
苏韶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可怕,好像要把人剥掉外面的皮囊,直击灵魂深处。
以苏越的眼界见识,怎么样都不会想到,这个弟弟还有如此复杂的一段过往。也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他的兴趣才会维持这么久。
苏韶问:「杏儿就是超出预计的人吗?」
「算是吧。」苏越道,「十三弟,跟五哥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
苏越指了指头顶,道:「你觉得,最后坐上那个位子的人,会是谁呢?」
「当然是太子哥哥呀。」苏韶的眼神如稚子一般通透清澈,像是对这些复杂的弯弯绕绕分毫不懂,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一板一眼道,「太子哥哥本来就是储君,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太子哥哥很厉害的,除了他,还能有谁能做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