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十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们开始一个个地查明外门弟子的修行。与半年前做对比。只要是修为有明显提升的,都找出来。
除了浪费些时间,找出剩下的做过恶的人并不困难。
一个小队的男人修为集体提升了,这个小队的人就是怀疑的对象。
某个人的修为提升的过于快速了,比如说不到半年的时间修为忽然间提升了一层,也是怀疑的对象。
很快,站在众人面前的就又是十几个人。
在执法堂的人面前,没有用上搜魂术,这些人全都坦白了,他们被废去了修为。罚在灵石矿上做终身的苦工。
这还没有结束。
剩下来自望岳城的男修士被要求以心魔发誓,没有传播采补术,并且以后终身不修习采补术,不传播采补术。
心魔发誓历来是修仙之人最重要的誓言了,因为以心魔发誓后,若是违背誓言,誓言就会立刻印证的。
果然,侥倖的心里是最好不要存在的,一个来自望岳城的外门弟子在发誓结束后,立刻引来了天上的劫雷——他的誓言是若传播了采补术就被天雷劈死。
当天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可是在他的誓言结束后,天上立刻就出现了一片黑云,跟着就是一个炸雷,当场,这个人就被烧得成了一片灰烬。
被烧成灰烬的下场让剩下的人没有再心存侥倖,又一个人坦白了,跟下来又揪出了几人。
到这,可以说剩下的人都是清白的了。
同一个门派的弟子,大家同在外门,竟然有这等丧心病狂之事发生,燕道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在清算着外门弟子的同时,不由也看向了内门的弟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内门的弟子中,也有很多人终生都止步在结丹之前,那些人很有可能铤而走险。
毕竟,结丹了,就是四百余年的寿元,就多出了二百多年的修行时间,再往上想想,也许就可以凝婴呢。
可内门弟子才是玄真派真正的力量所在,对待内门的弟子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用上心魔起誓和搜魂术的。
燕道的心情在这一刻很是沉重,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采补术不会在玄黄大陆制止的,能够轻易地让修为提升,没有人能拒绝了这种诱惑的。
张萧晗参加了这一过程,所有外门的弟子都参加了,女弟子们单独地站在一边,看着她们的同门中出现的败类。
是庆幸玄真派花费了大力吗?是庆幸自己的队友没有向自己下手吗?张萧晗看着身边女弟子们表情很是复杂。
她根本不相信采补术会禁製得了,总会有人铤而走险的,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不会杜绝犯罪的,只是,以后这些人会很小心的。
她再一次深深地认识到修为提升的重要,可是,总有人的修为高于你的,修仙的世界,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到达玄黄大陆以来,她第一次迷茫了,就如在张家一样,望着广场上的人群,望着高高在上的筑基期与结丹期的修士,她迷茫了。
难道活着就是为了无休止的修炼,就是为了无限提升修为,就是为了一次次地多增加一倍的寿命吗?
所谓的逆天而行,就是以人力抗拒天命,无所不及吗?
忽然之间,张萧晗觉得自己与面前这许多人的距离好远好远,自己仿佛游离在玄真派弟子之外,远远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清洗着外门的败类,就像在看着一场戏,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可是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能说自己与他们无关吗?自己就站在这许多人之前,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亲自感受着身边之人的感觉。
活着又为了什么?
就如眼前的这许多人,他们活着就是为了修炼,提升修为;提升修为的目的就是为了活着,多活百年,二百年甚至更多。
如此循环么?
她明明站在这里,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远远地飘在空中,远远地离开面前的众人,她的灵魂仿佛游离了身体,她的思绪也仿佛远离了自己的身体。
“修仙之路是逆天而行,但是天命也不可更改,自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若是连身边的同门弟子都不敢相信,若是连自己的师兄弟都要互相提防,若是有朝一日对自己的师尊都要生出警惕之心,门派又何曾是个门派?即便是逆天而行,也是不成规矩岂有方圆。”
燕道的声音并不大,甚至语气也并不如何严厉,但是这个声音就仿佛是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张萧晗本已经恍惚的思绪立刻就警醒过来。
燕道停顿了一下,语气仍然是很平淡,他环视着众人道:“采补术并非是万能的,靠着采补其他人的修为提升的等级,境界上是不会稳定的,大家只要想想就该明白,若是炼气期的修为靠着采补术就可以筑基,或是筑基期的修为靠着采补术就能够结丹,我等为何还在苦苦修炼?”
“严格地说,炼气期的修士还算不得真正的修仙之人,除了有灵根和可以修炼,和那些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只比着普通的凡人多增强些体质,寿元都是和凡人相近的,只有筑基了,提升了一倍的寿元,才算步入修仙者的行列。”
“炼气期是为修仙打根基的阶段,这一阶段的根基打得越牢固,对筑基以后的修行越有利,而利用外力提升修为的作法,初始看着成效会很是显着,但是,随着修为的增加,弊病就会开始显露出来,藉助的外力越多,弊端越重。”
“包括所谓的炉鼎。”说到炉鼎这个词,燕道再次停顿一下,广场内所有的人都被这个词所吸引了。
男弟子们心内是好奇外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