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乱?」戈德里克怒极反笑,「你说我捣乱?萨拉,是你,该在选择学生的时候更加慎重!」
「……荒谬!」萨拉查说道,戈德里克却立刻打断他。
「萨拉,这件事你必须要相信我,听我的,我会解决的!」
「格兰芬多,你是一定要做蠢事!」萨拉查也慢慢扬起一个冷笑。
「好吧,如果你认为这是蠢事,那么是的!」戈德里克毫不退缩地说。
「好,你这愚蠢、冥顽不灵的武夫……」萨拉查气恼地抽出魔杖,直直地抵在戈德里克的胸口上。
然而下一刻两人都僵住了,一个吓得直发抖的小姑娘站在他们不远处,一副要说什么的样子,而那个小姑娘惊惧的神色太过显眼,以至于慢慢地整个礼堂都注意到了异常。
萨拉查迅速收回魔杖,恢復冷漠淡然的神情,戈德里克干咳两声,转向那个女孩。
「你有什么事么?」
「……治、治疗师……说,请、请斯莱特林院长……调製一些缓和魔力的药……给、给雷欧学长……」那小姑娘脸色惨白,颤巍巍地说。
「没事没事,别担心。」戈德里克安慰那个女孩,但是收效甚微,只能无奈垂手,「斯莱特林院长一会就把药送过去。」
萨拉查默默地转身向地窖走去,一言不发,戈德里克嘆了口气,急忙追上去。
静默的礼堂里慢慢响起一阵阵窃窃私语。
「他们吵架了……」
「……都快打起来了好吗!」
几个前排的同学被团团围住。
「他们说什么?」
「……听不太清,似乎是……」
「我听到一句『选择学生要更慎重』……」
「这是说……难道学校以后只招收纯血统了吗?」麻瓜出身的小巫师顿时群情激奋。
「怎么会!没看到格兰芬多院长很生气在阻止吗?」
若真相是青石,那流言就是暴雪,能遮掩一切。赫尔加与罗伊娜出门寻找新生,留守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两人又陷入这样的窘境,剩下科威不知所措,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起当年的预言,情急之中只得去找阿尔维斯。
「阿尔维斯,拜託你,去查查那个艾伦到底什么家世!」
「波特?这姓氏根本不属于巫师家族,我需要时间。」阿尔维斯点点头,急忙部署他隐藏在各地的那庞大的关係网。
然而与此同时,萨拉查急忙调配好魔药,交给等在门外的女孩。
女孩脸色苍白地接过药剂,像是接过什么可怕的东西,急急忙忙向医疗室跑去。
「同学,等一等。」
女孩惊讶回头,看见斯莱特林的级长艾伦正在背后微笑招手。
「我帮你去送药吧,麻烦你再去找一趟院长,还需要一些平静心绪的药。」
「好……好的……」女孩把药交给艾伦,后者对她安慰地一笑,女孩点点头,鼓起勇气再次向地窖走去。
萨拉查搅拌着坩埚,缓和情绪的魔药更加复杂一下,他专注地盯着沸腾的药液,然而门却被大力推开。
「萨拉!」戈德里克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外。
「什么?」
「……雷欧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唉唉唉……贫道已经戴好一切防护器具……
☆、崩塌
当萨拉查推开围在床边的那些学生时,映入眼帘的那一幕令他如遭重击。
雷欧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的眼睛倒映着斑驳的天花板,太多来不及完成的愿望,永远在这个夜里终结。
「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
然而周围的同学都缄默不言,死寂在屋子里蔓延。
「我说,怎么回事?」萨拉查抬起头,环视周围沉默不语的学生。
最终一个拉文克劳的级长站出来,声音平淡:「没什么事,他只是喝了你让人送来的药。」
萨拉查愣愣地盯着死去的雷欧,死人发紫的脸上凝固着生前最后的痛苦:「……我的药……谁、谁送来的?」
「你的级长。」
萨拉查猛然回头,默默跟着他的戈德里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衝出去。
依旧一片可怕的静默,萨拉查脑海中混乱一片,他慢慢地后退,无意识地向外走去,学生们冷漠地看着他,没有任何人出声。
魔药,他有完全的把握,绝对不可能出错,况且缓和魔力这样的魔药,就算出错也绝对不可能致人死地。
那个级长说,来送药的是艾伦……他明明把药交给一个女孩,却被艾伦拿走……
艾伦,那个孩子——预言里那个与闪电同现的男孩。萨拉查始终不愿怀疑艾伦,因为那男孩……让他看到自己。
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被唤过艾伦,在那个圣光笼罩却无比漆黑的修道院,在那个充满阳光却冷彻骨髓的教堂,在高高悬挂的十字架前,日夜歌颂着罪孽。
如今他看到那个与年少的他拥有同一个名字的艾伦,就恍然间觉得那是他自己——如果他的父亲从不曾找到他与母亲,会不会他也能成为这样一个教养得体的小巫师,谦和有礼、乐观开朗,生活像点缀着宝石的天鹅绒长袍一样熠熠生辉。
所以即使有预言,他也不想怀疑艾伦,不想怀疑那个过着他年少时最嚮往的生活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