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还等什么呢?长腿一迈,急急地追了上去。
二十八,君心难测(四)
二十八,君心难测(四)
大都,君府。
君荣光总管今儿凌晨时分就起床了,吩咐家人打扫庭院,收拾厢房,客厅中瓷器件件擦得可以当镜子使,案几是纤尘不染,几盆带露的兰花摆在显目之处,府门外更是张灯结彩,谁打门外经过,都看得出君府今天有喜事。
什么喜事?出门在外三年的少爷带着新娶的少奶奶回府了,这喜事不算大吗?
天一放亮,负责厨房采买的家仆就出门了,其他的家丁、丫环前厅、后园的忙个不停。再忙,也没人叫着累。君府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什么喜事。在君府呆过一些年头的家仆都记得,当年少爷抱着难产而死的少奶奶走进府门,那悲绝的神情令人不忍多看。从那之后,君府里就很少传出笑声。而今天,你轻轻一侧耳,就能听到满园都是“咯咯”的笑语声。
君南和秀珠现和王夫人住一个院,他们已成亲,有了一个一岁多点的小男丁。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护卫王夫人的安全,不需要侍候任何人。
王夫人前些日子还说身上这儿疼那么酸的,今天突然腿脚也灵便了。少爷和少奶奶的新房是她亲自指挥丫头们布置的,里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她挑选的,唠唠叨叨的,让佣妇和丫环们忍俊不禁。
以前君问天作主娶舒碧儿时,王夫人赌气没经过她同意,娶了个破落人家的小姐,连婚宴都没参加。君问天这次悄无声息的,又把新妇娶了,王夫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气愤。能让儿子打开心扉,重新象正常人一样过生活,给君家多添子息,她不在意他娶的是貂婵还是母猪。
飞天堡的那场大火,也传到了府中,还没来得及嘆息两声,全府的人已被少爷回来的喜悦给取代了,谁去在意那些个事,重盖一座不就行了。君府里的上上下下最不在意的就是银子。
晚膳早备好了放在桌上,纱罩遮着,七碗八碟,有红有绿,有荦有素,要多丰盛有多丰盛。房间的四角置着冰盆,室内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一府的人脖子都快伸酸了,天傍黑时分,终于听到马啼“哒哒”在府门外缓缓停了下来。
一府的人争先恐后奔到门口。
三辆马车停在外面,两盏风灯的映照下,只见轿帘一掀,先从车上跳下的白一汉管事,然后他从最后一辆马车上扶下三夫人朱敏和二小姐君无忆。
第二辆马车的轿帘轻轻地往外挑起,老老小小屏住了呼吸,王夫人和君总管和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君南和秀珠对视一眼,不知怎的,有种熟稔的感觉悄然袭上心头。
帘子挑高了,君问天一身珍珠白的丝袍,潇洒地从车上跨下,对着众人微微一笑,这一笑,久违了,一下惹哭了所有的人。
王夫人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去抱儿子。君问天却转过身,展开双臂,温柔而又小心地从车中抱出一个同样一身珍珠白罗裙的捲髮女子。女子嫣然一笑,嘟起樱唇,脚象有些麻,娇笑地揉着,君问天体贴地替她抚平裙裾。
所有的人象被天雷击中,一个个目瞪口呆地定定站着,鸦雀无声。唯有朱敏不屑地别过脸,白一汉默默含笑,君南夫妻惊喜地双手紧绞。
“娘亲,这是问天新娶的娘子,名唤林儿。”君问天牵着林妹妹的手,笑着向王夫人介绍。
好半晌,王夫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天,她……不是碧儿吗?”此女子不是貂婵,也是母猪,超出了她的想像,王夫人一想到她,头皮阵阵发麻。
“娘亲忘了吗?碧儿五年前就去世了,这位是林儿,和碧儿面容有些相似。”君问天侧过脸,“来,林儿,见过娘亲!”
“媳妇拜见婆婆大人。”林妹妹盈盈欠身,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王夫人身子一晃,差点晕过去,颤微微地看着君问天,“问天,你确定她不是碧儿吗?”一般的媳妇只会唤婆婆,唯有碧儿在后面加二个字,变成:婆婆大人。
“老夫人,碧儿少奶奶,前两天小的已经为她火化了。”白一汉在一边插嘴道。
“这样啊!”王夫人犹犹豫豫地点点头,问天是中了舒碧儿的毒,又娶了个与碧儿面容相似的媳妇,这对君府是福还是祸呢?
“婆婆大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我和碧儿夫人很相似呢?其实我觉得我似乎比她美很多。”林妹妹嫌气氛太僵,自我调侃了下。
地上满地滚的都是人的眼珠。
王夫人干干地一笑,肌肉抖了抖,“是啊,是啊!那么,快请进府吧!无忆,来,祖母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