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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可以肯定。以他对君叔的了解,君叔虽是一介商人,但却可以把达官权贵玩弄于股掌之间。

君叔助他,是因为察必是君叔的女儿,而他深爱着察必,不然那个位置也许就不属于他了。

这一切原来都是天意,冥冥之中註定的,包括他与察必的相爱。

“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不能坐在府中干等啊!”忽必烈问道。

“你不是说耶律楚材前些日子从军营中调兵吗?”君问天面无表情地挑了下眉,“他对那个大汗一直寄予厚望,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有某个协议。耶律楚材做事最为稳妥,一个首傅突然调兵不奇怪吗?也许我该去问个究竟。你早点回王府,不要渗合进君府的事,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给你送信的。”

忽必烈咬了咬唇,懂君问天是替他着想,心中一暖,抬手作了个揖,“烈儿谨听君叔的。”

“走前去安慰下诗霖,她非常担心娘亲。”君问天想起诗霖皱成一团的小脸,好不舍。

忽必烈郑重地点了点头。

君问天理理衣衫,吩咐佣仆备马。他没带随从,一骑飞速疾奔,不一会就到了耶律楚材的小院。

他没来到这里,但听妹妹描述过,说是一座极简陋的农家小院,竹篱疏柳,茅亭木房,很清雅。

借着夜色一看,还真有点那么个味道,不过这主人却并不是位真正的雅士,君问天嘲讽地倾倾嘴角,轻敲院门。

老门倌听他说明身份,进去禀报了下,然后引领着他走进一间书房。灯下,耶律楚材正在翻书,神色有些憔悴、苍白。

君问天瞟了眼书目,他看的竟然是本描写神鬼的《山海经》。

“耶律大人真是好雅兴!”君问天抬抬手,指着书,淡然一笑。

耶律楚材请他在桌边坐下,落莫地摇摇头,“人老了,就很怕死,忍不住想知道人死之后会去哪里?君堡主,你今夜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对君问天这样的高手,耶律楚材知道绕圈子是不明智的,不如直接点,探明来意。

君问天一动不动凝视他,目光深沉,无人能知他在想些什么,好半晌都没出声。

耶律楚材等得有点着急,“君堡主……”

“耶律大人,”君问天启口道,“你历经蒙古两朝,为成吉思汗赏识,不拘一格重用于你,朝中百官个个对你尊重有加,全国百姓说起耶律大人,更是竖起大拇指,直赞一代名相。耶律大人,你觉得自己担当得起这些夸奖和信任吗?”

耶律楚材一怔,摸不清君问天真正的用意,心中不由地发怵,支支吾吾反问:“难道君堡主认为本官不值这些?”

“当然!”君问天断然说道。

耶律楚材脸乍红乍白,颌下的鬍子羞恼得直哆嗦,他不禁站起身,两手一抬,面对上天,“我耶律楚材自任蒙古首傅后,兢兢业业,对朝庭尽忠尽责,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黎民。”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以为自己过得堂堂正正,其实也不过一个偷鸡摸狗的猥琐小人。”君问天腾地起身,凛然地逼视着他。

“此话……怎讲?”耶律楚材脸上瞬间一丝血色全无。

“耶律大人,你含辛茹苦把窝阔台扶上大汗之位,可他却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你心里不失望吗?而你却自欺欺人的硬撑着,当他是个明君在扶持着,为了他,你不惜放下你读书人的尊严,做一些令人不齿之事。你不必着急反驳,听我把话说完,六年前,你明知大汗欲强占我夫人,而你不劝阻,反到帮他促成此事。事后,你怕我追究,与大汗结仇,你与乃马真皇后合议,在我夫人分娩之时,下药让她死于血崩,这样没人会怀疑她是被人陷害的。呵,六年过去了,你们又故态重萌,趁宛玉公主加害我夫人之时,一团混乱中,让军士扮成蒙面人,劫持了我夫人,至于是什么原因,你我不必多说。我只想问一句,耶律先生,你是首傅啊,是辅助他治理国事,不是辅助他强抢民妇的吧,做这些时,你心里好受吗,你认为值得吗,你不觉得给孔夫子丢脸吗?”

耶律楚材的肩突地耷拉着,脸色灰败地跌坐到椅中,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你以为你满足了他的私慾,他就会真的振作起来做一个明君?哈,天大的笑话,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君王,能让人信任、尊敬吗?耶律大人,你醒醒吧,这蒙古的局势无须我分析,你心中也是明镜似的,只是你不敢想不敢面对。大人,别看那么多的神鬼论,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你再耐活,也替他撑不了多时的。而且,大人,你们做这些事时,好象忘了我君问天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威胁你,现在我君问天站起身助任何人,这江山就有可能易主,你信吗,耶律大人?”君问天一点也不迂迴,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重,字字句句毫不掩饰自己的用意和愤怒,让听的人不由地毛骨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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