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信息，眼睛弯成两道优美弧线，和颜悦色的说道：「别急，不用紧张，我们慢慢来，就是走一下该走的程序而已。」
也许是因为金斯缺的态度实在很好，看起来很和善，许诺不禁推翻对他的「斯文败类」初印象，心里悄悄鬆了口气，不自觉放鬆了警惕。
金斯缺停下手下动作，歪头看着许诺，十分温和地说道：「你在凡间伪造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明了，姓名许诺，Milky Way乐队主唱，两年前毕业于S大，对外宣称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姐姐。」
「确切的说，近五百年来，你伪造过的身份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就不一一说明了。」
「在你昏迷期间，我们拓下了你的指纹，和凶手留在三名死者身上的指纹吻合。」
「二十五号凌晨一点至三点，你在南明路二街、五街以及屋顶花园杀害了三名女性，并且带走了她们的心臟和无名指。这些情况我们已经确认过了，你有什么异议吗？」
许诺抿着唇，一脸死灰的摇了摇头：「没有。」
「谢谢配合，那么，还有几个疑问，希望你回答一下。」金斯缺眯了眯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为什么要挖走她们的心臟？」
许诺垂下眼睫，不假思索的吐出一个字：「吃。」
「哒——哒哒——」金斯缺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电脑边沿，挑起眼尾，拖着尾音悠悠道：「难道，不是为了你姐姐吗——」
「为了治疗她中的蛊毒。」
金斯缺单手撑住下巴，带着温柔笑意，说出残忍至极的话：「相依为命了数百年的姐姐种了奇怪的蛊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嗜血属性，被蛊毒侵入体内，痛苦不堪——」
「你看着很不好受吧？」
「所以你就去诱捕人类，用新鲜的心臟为你姐姐做药引，克制她体内的蛊毒。」
「你们的目标，先是天圃区的流浪汉，悄无声息的挖走他们的心臟。」
金斯缺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像一把把锋利冰棱，直扎进人心里去：「再后来，你姐姐已经对心臟产生了依赖，需要的量越来越多，最近天圃区风声紧，你不敢再在那里下手，就转到了静安区，是吗？」
第89章 吸血鬼先生该去上班了12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许诺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倾着身子紧盯着金斯缺的脸，语气激动，「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我姐姐无关！」
「她没有动过手，人都是我杀的，心臟也是我逼迫她吃下去的！」
「要杀要剐衝着我来！」
「别激动嘛～」金斯缺唇角挂着优雅又玩世不恭的笑，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却一点点暗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令人战栗的笑意：「我刚刚说过，还有些疑问需要你配合解答一下呢。」
「不要再让我重复了哦。」
许诺眼神缩了一下，面色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神经质的攥着过分长的手指，他垂下眼帘，低声说了句：「问吧。」
金斯缺的手似乎閒不下来，中指与拇指微微捻动，打了个响指，不过一瞬间，他的掌心里凭空出现一支白色钢笔，动作灵活的在五指之间运转起来。
「我们带回来的棺材里面有三具还在沉睡期的殭尸，还有那个被许清绝杀掉的芷儿，和你们是什么关係？」
「建国之后，你们特殊案件管理局重组，有一次规模很大的妖魔人口普查，是吧？」许诺微微弯着腰，反问了句。
「没错，那时我们几方的统治者达成了协议，合力把不听话的妖孽肃清了。良民全部领了身份证，可以申请在人间生活，不想和我们同流合污的，都迁去了妖魔自治区。」
建国之前，妖魔界与人间的关係很紧张，妖魔也更喜欢待在深山老林里修炼，没有约束他们的法律，偶有在人间作乱的，也是由特殊案件管理局出面收拾。
白泽曲起长指敲了敲桌子，侧头看向金斯缺，提醒道：「别乱用成语。」
「好吧好吧，不愿意和我们互利共赢的都迁去了自治区。」金斯缺耸了耸肩，撩起眼帘看向许诺，「所以这件事情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係？」
「关係可大了！」许诺睁大眼睛，缓缓道：
「当时，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也在管理局工作，他告诉我们，办身份证要做体检，姐姐身上的蛊毒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你们会把姐姐秘密处理掉，或者抓去做实验。」
「虽然那时候姐姐的蛊毒几年才发作一次，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放弃了身份证。为了找神医后人治病，也没有去妖魔自治区，而是伪造身份，藏匿在人间，成为了黑户。」
「而那几个殭尸也是散修，我们萍水相逢，相互照应。」
「我只能说，你被你朋友坑了。」金斯缺摸了摸下巴，做回忆状，「那时候来申请身份证的妖魔，体检查出来的疑难杂症都被医疗队治好了。」
「什么梦游症啊，不孕不育啊，痔疮啊，都被治好了，这个消息当时还登上了我们第一版妖魔日报的头条。」
「你身体里的毒素，就是李医生帮忙清理干净的。」
许诺「噌」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看向白泽，脸上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什么？！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