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凌空换了一掌,各自翻身落地,目光相对,面上俱都变了颜色,齐地脱口惊呼道:"原来是你!"原来这划空急来之人,竟是在那饭??中与展梦白联手击退了四个鲁莽大汉的锦衣颀长少年。
两人俱见想到会在此时此刻遇着对方,不禁同时一呆?
颀长少年冷笑道:"在下只当展兄是位英义男儿,是以听得有人出言辱及展兄,也不惜动手,那知……"他伸手一指那"女子",厉声笑道:"展兄竟会在这偏僻无人之地,来欺负两个妇人孺子。"展梦白道:"你可认得此人么,他乃是个……"颀长少年冷笑截口道:"在下自然认得她的,他便是在下的妻子!"展梦白又惊又怒,大声道:"此人明明是个男扮女装的人妖,你为何要说他是你的妻子?"颀长少年大笑道:"她与我夫妻多年,还生下个孩子,莫非我连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么?"展梦白怒道:"他明明是个男子……"
颀长少年道:"谁说他是男的,便是谁瞎了眼!"展梦白道:"但……但……"他见这少年言语真切,神情激动,不像是在说谎,心头不觉有些迟疑起来。
但凝目望去,这"女子"却实实在在是那桑林中的柳淡烟,全身上下,没有一分不似之处。
颀长少年冷笑道:"展兄只怕上了别人的当了。"展梦白厉声道:"上当的只怕是你,他……"
颀长少年大声道:"我与她同床共枕,上谁的当?"展梦白大怒道:"你若非上当,便是他的同谋,你纵然说出天来,也难以教我相信他是个女子!"那"女子"突然挺胸走了过来,冷笑道:"是男是女,说也说不清,你可要检查检查么?"展梦白呆了一呆,红生双颊,垂目一望,忽然瞧见了眼前这"女子"的头顶,显见这女子比他矮了许多。
但那柳淡烟,却是身材高挑,不见在自己之下!
一念至此,他面色不禁大变,情不自禁地倒退了几步。
那"女子"冷笑道:"你看清楚些!"
展梦白越想越觉这"女子"确比柳淡烟矮了许多,额上不禁汗如雨下,吶吶道:"在……在下只怕看错了!"颀长少年森寒的面色,绽开一丝笑容,道:"天下形貌相同之人,本就极多,展兄日后看人须得仔细些才是!"展梦白吶吶道:"但……但……他两人实在太过相像了,眉毛、眼睛、面形,便是孪生兄妹,也……"语声顿处,突然拍掌大声道:"对了,不知兄台的夫人,可是有个孪生兄弟么?否则世上那有如此相像的人!"颀长少年抢口道:"她自幼是个孤儿,被家母收养,有没有孪生兄弟,在下也不知道。"展梦白"哦"了一声,方自垂首沉吟,那颀长少年却已抱拳道:"在下有急事在身,急需走了,来日再会。"展梦白道:"且慢。"
颀长少年着急道:"不瞒兄台,在下有个极厉害的对头,发现了在下的行藏,是以在下才令妻儿守在这里,方自设法摆脱了他,此刻再不走,若是被他追着,便来不及了!"他轻功、武功,均都可算是武林顶尖的身手,但对他这"对头",却仍似畏惧已极,不等将话说完,又要走了。
展梦白大声道:"不知尊夫人兴萧飞雨……"
话声未了,突听夜色中传来一声厉叱,道:"好小子,你纵然逃上天去,老夫也追得着你?"颀长少年面上立刻现出惊惶之态,顿足道:"展兄你害苦了我啦!"拉起他妻子手腕,飞掠而去!
展梦白心里不禁有些不安,呼道:"兄台休惊,在下替你挡他一阵!"当下纵身向喝声传来处掠去!
夜色中果然一条高大的人影,闪电般飞来。
展梦白话也不问,迎面扑上去,展开双拳,一抡急攻,狂风暴雨的拳势,立刻将这高大的身形围住。
只见这高大人影连声怒喝,还了几招,招式亦是凌厉无俦,黑暗中只见他身形迅急,背后隐隐有个驼峰。
展梦白目光动处,心头又吃一惊,仰面翻身,倒退丈余,口中大喝道:"前辈快快住手!"这高大人影方自双掌攻来,也已看清了展梦白的面容,大喝一声,硬生生收回掌势,道:"小兄弟,怎会是你?"展梦白再也想不到此人竟是"帝王谷"中的驼背老人"铁驼",铁驼更未想到挡住自己的人会是展梦白。
要知两人俱是性情激烈之人,是以方才才会不分青红皂自地便动上了手,若是换了别人,最少也要问个清楚。
铁驼老人瞧见是展梦白,气得连连顿足道:"怎会是你,你怎会挡住了老夫的去路?"展梦白苦笑道:"在下实在想不到是前辈来了!"铁驼道:"好了好了,废话少说,那??跑到那里去了?"展梦白方才看错了,一直歉疚在心,故意沉吟半晌,随手向前一指,道:"好像是那边!"铁驼大怒道:"放屁,老夫就是从那边来的!"展梦白苦笑道:"若非是为了晚辈鲁莽,人家早已走得远了,前辈若兴他无什冤雠,不追也罢。"铁驼顿足道:"混帐混帐,你还要为他求情,你可知道老夫是为了谁才要捉他的?"展梦白陪笑道:"在下怎会知道?"
铁驼大声道:"为了你?"
展梦白大奇道:"晚辈非但与他无仇,反倒有些交情,前辈若是为了我才要追赶于他,只怕是个误会了!"铁驼顿足道:"小祖宗,你还不知道他是谁么?"展梦白心头一震,大惊道:"他……莫非是情人箭……"他心里想来想去,总是忘不了"情人箭"叄字。
铁驼怒道:"什么"情人箭"?他便是假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