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学生好几个先生,一犯错打手心都得连着好几份,有些人估计手掌纹都给打没了。
想到如此,赵锦瑟非常同情地看着沈焱:「好可怜哦,像我就不一样,从小到大只有我聪明伶俐举一反三气死先生的份儿,所以实在无法理解你的遭遇,但我很同情。」
沈焱:「....」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好在赵锦瑟懂得适可而止,人家这钱还没付呢,可不能气死了。
「来来来,彆气了,这个白玉蹄筋很好吃的。」
赵锦瑟温柔可人喊他吃饭,这幅模样让沈焱愣了一下,像是被小锅热气熏红了脸似的,瘪嘴说:「不用你,小爷我自己吃。」
我也没打算餵你啊。
赵锦瑟心里腹诽,却也没在意沈焱自我称谓从本殿下变成了小爷。
两人正吃五分饱,许是吃得快意,沈焱还琢磨着再点两份,赵锦瑟琢磨着吃多容易胖,这对外做戏吃不胖,自己还是要克制的,于是婉劝了两句,见沈焱要点的是自己也挺喜欢吃的,纠结了下,还是半推半就了~~
就在这两份佳肴刚上来的时候。
「原来晓得我来了,所以多点了两份菜啊,如此正好。」
这声儿~~沈焱眼皮子一跳,抬头就看到了小二后面高出他一个头的傅东离。
傅东离居高临下,不动声色得瞥过嘴里正吃着肥肉的赵锦瑟,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吗?」
「不欢迎也无妨。」
「顺便说下,你们上学期的《律学》考核品评是我主事。」
「你姐姐快到邯炀了吧?」
————————
涉及考学,沈焱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邀请傅东离坐下了。
但桌椅两边,傅东离坐了赵锦瑟边上,这让沈焱多看了他几眼,眼神不善。
这虚伪的傢伙定是看土包子长得好看,心生歹意,故意诓骗,也白白让她在身边帮忙查案。
傅东离老神在在,睨沈焱的时候也是微微冷笑。
这小郡王平日眼睛长在头顶上,这赵锦瑟一臭丫头凭什么让他另眼相看,不就是图她长得好看么?!
赵锦瑟看他们两个对视胶着,目光灼灼,不禁纠结——莫非看上眼了?好气啊,这邯炀的贵族风气已经糜烂到这个程度了吗?
饭都吃不下了!
她若是知道两人「仇视」的根本原因,恐怕也不恼,只会略微安慰——起码在我长得好看这一点上,你们都是明智的。
「额,别看着了,吃吃吃~~不吃菜都凉了。」赵锦瑟压着内心悲伤,本着外交辞令融洽气氛,傅东离看她一眼,也给了面子,顾自吃了起来,吃完一口,说了一句:「倒是比你带我去的那些店更多了几分好味道,不错。」
这话什么意思?暗示我什么?
沈焱冷笑,对赵锦瑟说:「那是啊,毕竟是我请客嘛,我还知道其他好几家酒楼,皆是美味,绝对是你没吃过的。」
傅东离淡淡一笑,从善如流:「既然小郡王如此诚心邀请,在下却之不恭,一定去。」
跟你有关係吗!我没叫你!
沈焱气到了,眼睛能喷出火来,呵呵笑:「自然,傅先生若是来,本殿下自然高兴。」
赵锦瑟:「...」
他们这是对上眼了?问过我了吗?
————————
这顿饭这么不尴不尬吃下来,要结帐的时候,沈焱示意不远处的护卫去结帐,自己却不站起来。
他怕自己一起来,这土包子就傻乎乎跟人跑了。
然而那护卫很快上来,一脸尴尬,「殿下,已经被人结了。」
什么!
沈焱一愣,下意识看向对面。
傅东离风姿卓卓,撩眉看来,「上来的时候,我提前结了。」
这老贼!
「你!」沈焱气炸了,爆出一句让赵锦瑟多年后依旧能用来调侃他的话。
「我请的客,凭什么你付帐!谁给你的胆子!」
然后朝护卫喊:「去!双倍给!把他的钱抠出来!」
护卫:「....」
这话简直傲娇满满衝破天穹啊。
赵锦瑟差点把嘴里的鱼丸子喷出去。
傅东离老谋深算,也不恼,悠悠来了一句:「小殿下可以抠出双倍的钱给我,那样我就把付帐的权利交给你。」
赵锦瑟默默把要吐出来的鱼丸子咽下去了。
简直厚颜无耻突破地狱啊。
邯炀多人才,古人诚不欺我。
————————
酒楼外,沈焱双手负背,在森严护卫的簇拥前瞧着赵锦瑟,「你家在哪?本殿下送你回去。」
顿了下,怕赵锦瑟误会,「不要多想,小爷只是感念都是同窗,万一你在路上磕磕绊绊掉茅坑了,日后讹起小爷,小爷吃不消。」
这话真不中听,于是赵锦瑟回了更不中听的话。
「我就是掉茅坑了,也不会让小爷吃那啥啊。」
「你莫慌。」
「顺便提醒你别忘了帮我抄书。」
沈焱脸顿时黑了,还有这茬,他竟差点忘了!
悔恨交加的沈焱越发坚持要送赵锦瑟回家,边上的傅东离也不甚在意,只是目光在街上悄然连续点起的万家灯火上漫不经心游离,好像在想一些很旷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