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浓本来只是想诈一诈她,但上官太后听她说的前半段话已经是心慌意乱,忙道:「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要怎么做,我和你一样都是蒙在鼓里的。」
意浓纳闷道:「你可是太后啊,你为什么要鼓动她篡位?」
上官太后道:「你不懂,我不想做太后,我不想再做这笼中的鸟。从小到大,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做个普通的女人,小时候你们在宫外可以玩那么多游戏,而我是皇后,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最多荡荡秋韆,放放风筝或者扑扑蝴蝶,多跑一步都会被人喝住,说不符合皇后的礼仪。长大了,我还没来得及懂得丈夫到底是什么,我的丈夫他就过世了。这十二年来,我从未过过一天正常的日子,我就像一个囚犯,住在这世间上最华丽的牢房里,明明我什么错事也没做过,你叫我怎么甘心。我离开这长乐宫的唯一办法就是等你阿父当上皇帝,我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做这个太后了。」
意浓道:「你总觉得外面的日子好过,可是你知道外面人都过的什么日子吗?」
上官太后道:「你别以为我虽然没出过宫,就什么也不知道。病已他跟我讲过很多。」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不知道是在嚮往宫外的生活,还是因为想起了那个给她讲故事的人。
意浓冷冷道:「而这个给你讲了那么多故事的人却因为你要死了,他是被你杀死的。」
上官太后瑟缩一下,道:「如果我知道他们会动手杀他,那天我绝对不会这么说的。我以为……我以为最多像昌邑王那样。」在梦里她甚至幻想过如果他去封地当王侯了,那时候她不再是他的母亲,她是不是就可以嫁给他了。
意浓道:「你猜我阿父会不会救他?」
上官太后道:「都是我害了他。」她现在是对霍光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了,霍光的连环套一环扣着一环,自己怎么敢违背他。如果刘询死了,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每天为他流泪了。
意浓道:「我有个办法,既不会对上我阿父,也能治好陛下。」
上官太后道:「你说。」她又很快摇头,「怎么可能瞒得过大将军。」
意浓道:「霍家出内奸了,我阿父这两天会很忙的。」
上官太后道:「你是说趁着大将军不注意,咱们偷偷去请大夫?」
意浓摇头道:「张却的话应该是没错的,陛下身上确实中了这三种毒,但是珊瑚蛇是我阿父安排的,奇菱香木和芙蓉仙草却是内奸安排的。他既然能找到这两种毒物,又安排韩增去救驾,那他手里一定有解药。当时时间太急,我来不及去找韩增身上的解药,后来就被大火烧没了,但是这两种毒物并不常见,一般大夫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更不用提会不会配解药、需要多长时间炼药了。所以要救陛下,就必须找到内奸要解药。」
上官太后惊讶道:「椒房殿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和你之前说的都对不上?你知道你家的内奸是谁?」
意浓没回答她这些问题,只是淡淡道:「我心里有个猜测,但是得想办法见他一面。这几日我都住在长乐宫里,希望你能帮我遮掩一二。」
长乐宫有自己和外面相通的宫门,和未央宫互不干涉。长乐宫从来都不是霍光关心的地方,因此在长乐宫里和他有关係的侍卫并不多,即使因为今天刘询和霍成君都搬过来了,不少未央宫的侍卫也被暂时调过来,但是意浓来宫里那么久了,究竟谁是霍光的人她心里清清楚楚,安排好他们的当值时间就可以空出一段可以避开霍光的监视的时间,唯一麻烦的就是这长乐宫的主人上官太后。
上官太后为难道:「可是既然那人是内奸,你和他私下见面好吗?」
意浓心道:「如果我没有攻略刘询的任务,我何尝不想安安稳稳任凭霍光篡位,哪还用这么费劲心机的和你们这些奇葩周旋保下他的命来。」
意浓满心怨气的点头道:「这是救陛下的唯一办法。你帮我,陛下就能活。你不帮我,陛下就活不过几天了。」
上官太后道:「我当然想救他……可是……可是既然大将军在查内奸,他离开霍府大将军不就知道了吗?你用什么办法能让他偷偷入宫和你见面?」
意浓微微一笑:「他虽然不好进来,但是我可以出去啊。」
第49章 爹请你长命百岁(25
霍光这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里的内奸是谁。
这件事他筹划的时候是非常隐蔽的,知情的人并不多,除了五六个为他做事了至少七八年的门客和他的儿子霍禹,侄子霍山、霍云,还有五个女婿(註:前面说错了,霍光一共有七个女儿)邓广汉、范明友、赵平、任胜和金赏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他这件事的详细计划,连他的妻子霍太太也只不过是知道他有这个打算,但任凭她怎么打听,怎么撒娇,他也不肯透露一个字。他也早命令其他人不得对任何人说这个计划,哪怕是枕边人也不行。
但是张却在离开长乐宫以后,却告诉霍光,刘询其实身上只中了一种毒,他确实被蛇咬了,但咬他的那隻蛇没有毒性,并不是他们预先设计好的珊瑚蛇。
显然是有知情人事先找来了和珊瑚蛇类似的蛇将他们逮到的珊瑚蛇替换掉了。
刘询坐着的垫子上事先浸染了珊瑚蛇十分喜欢的一种野果的汁液,这种汁液可以将被放出来的珊瑚蛇吸引过去,而他的鞋子底部则粘了一块儿蛇食,训蛇人曾经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珊瑚蛇闻到鞋底下蛇食的味道,就会认为这个人的脚就是他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