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将最后一口喝掉,萧宇珩将瓷盅接过放到一旁, 递了帕子给他, 道:「天黑之前我们就能赶到下一个城里,到时我们会在那儿停留两日,不然你的身体怕是吃不消。」
何凌将沾在唇上的汤汁擦干净,对他点了点头, 「劳烦萧公子时刻记挂,此番若不是你,我还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宇珩闻言垂眸不知想了些什么, 再抬眼时, 脸上依旧笑的轻佻, 「祁越也算是救过我的命,这就当是小小的报答, 更何况, 照顾你这样的美人儿,是我的荣幸。」
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何凌无奈的嘆了口气, 每每他觉得对方靠谱的时候,他就总会在下一刻打破这种感想,嬉皮笑脸起来。
萧宇珩的嘴角勾着抹邪肆的弧度,望着他的眼睛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转开脸,挑起车帘看了眼外面,飘落的雪花洁白美丽,却停留的太短,无论如何也抓不到手里。
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他放下手拧起眉头,不等他询问,外面赶车的属下便先行回报导:「主人,有人拦路。」
他眯了眼睛,嘱咐何凌呆在车上莫动,自己探出身去看了眼,登时挑了挑眉,朗声道:「杜坊主当真好雅兴,于雪中品茶!」
正前方的道路中央,一红衣似火的女子靠坐在椅上,手持一杯香茗,时不时品上一口,听见他的声音后,便将杯子递于身侧为她持伞的粉衣少女,回道:「还不是因为萧少楼主忙碌,四处奔忙的毫不停歇,才累的我在此等候!」
萧宇珩纵身从车上跳下,缓步上前停在她不远处,「杜坊主这又是何必,天天地追着晚辈跑,不知道的,还当您倾慕于我呢!」
「放肆!」站于女子另一侧的蓝衣少女开口喝斥,同时将手搭上袖口。
「休要无礼!」红衣女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止住她的动作,方又将目光转回去,「萧少楼主也莫要与我贫这些有的没的,这么些年了,我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萧宇珩故作为难的摇着头长嘆一口气,「晚辈的回答也始终只有一个,收人钱财□□,我们轻风细雨楼即然接了人家的银子,可没有拿钱不做事的道理。」
红衣女子「啪」的一拍椅子的扶手,脸上现了怒色,「我说过了,会出双倍的价钱,到时将人找到,钱我也替你们还回去!」
「钱财虽然重要,可我楼中信誉更为重要,对方的下落我们确实不能替你查找,还请杜坊主死了这条心吧!」萧宇珩的态度也很强硬,没有跟对方妥协的意思。
「信誉?」那女子冷冷一笑,靠回到椅背上,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据我所知,萧少楼主此番便亲自退了个任务吧?这车上藏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儿,竟能让你破了例?」
她话一出口,萧宇珩便沉了脸色,看来楼中也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做事这般的处理不干净,要他们何用!「杜坊主,这是我楼中自己的事,就无需你来过问了吧!」
「你楼中的事情我自然没空理会,我只关心我所託之事你究竟接是不接?!」红衣女子眯了眼睛,即便是坐着,气势也丝毫不输。
「此事晚辈只能再次对您说声抱歉了!」萧宇珩一甩衣袖,回身便欲回马车上去。
红衣女子哪肯这般轻易便放他离去,不等她动手,身旁的两名少女便已然窜出,同时袖中飞出几根连着丝线的绣花针,朝着他的背心便疾射而去。
千钧一髮之际,几名黑衣人从隐处飞身而来,手中剑身一挑,便将她们的银针隔开,而后身形一转,提了剑将萧宇珩挡住。
两名少女收针回袖,站着红衣女子的跟前,与他们对峙。
「萧少楼主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女子坐在椅上未动,上挑的眉眼间却含着戾气,心情似乎已十分不悦。
虽然对方人数比之他来要少,但若当真打起来,他定然是讨不了好去,「这么些年了,对方若是愿意,自会回来看望,既然不回来,杜坊主又何必苦苦追寻!」
「这是我的事,你无需多管,你只要帮我将人寻到便好!」红衣女子才不管他那诸多的大道理,她若是听得进去,也不会纠缠至今。
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萧宇珩黯了脸色,抽出腰间软剑,率先出了手,直奔那红衣女子而去,对方冷哼一声,飞身而起,与其斗在一处。
何凌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干着急,那名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截在这半路寻麻烦,萧宇珩若是敌不过她受了伤可如何是好!
「萧宇珩,你这楼里的规矩即破了一次,那再破一次又何妨?」红衣女子甩出的丝线缠于对方软剑之上,双方互相拉扯,一时僵持住。
「此番不过是欠了人情,藉此机会还上一还罢了,杜坊主又何必为难于我?」萧宇珩亦毫不鬆懈,「再者说,当初接下此事的是我爹,便是破例,也轮不上我啊!」
女子手下一转,两人分开,眨眼间又交手数招,「若不是寻不到你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我又何必纠缠你一个小辈?不如你将萧楼主的行踪告知于我,我便不在你这里耗费力气了!」
四处飞舞的绣花针,让萧宇珩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应付,嘴上却是丝毫不肯落了下风,「怎么?原来杜坊主心中恋慕的不是我,而是我爹不成?」
红衣女子沉了脸,手上招数一变,一根针便擦过对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这般的油嘴滑舌,也不怕咬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