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一千年以后再考虑这事儿吧。
祁青的心情完全没有好起来,曾经被师尊期望,如今因为能力不足被师尊安慰,任何人都没办法在这个时候感到宽慰。
「师尊,徒儿最不愿意的,就是让你失望。」
祁青在唐师脚边跪下,捧着唐师的手,郑重得犹如宣誓:「徒儿一定会用上十二万分的努力,去学习、修炼,时刻敲打自己,儘早做到能为师尊分忧,成为师尊能够放心依靠的人。」
唐师假惺惺地说:「为师相信你,要是没有其他事,你就退下吧,我要休息。」
祁青起身:「师尊好好休息。」
……
真气紊乱的正确做法是调息,调息得运转真气,所以这种方法对唐师来说不存在,只能在床上干躺,等待真气自己慢慢恢復。
每次交流都要靠镜台,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于是两个大佬在对方的谨慎指导下,极为难受地运用了一点对方身体的真气,在一个小镜子上施下传信术和防护术,方便携带以及随时联络。
书别意说处理城务,是城主的责任。于是唐师走进书房。
马上又退了出来。
书别意喝道:「回去!」
唐师搓了半天,在指尖搓出一点火星。
书别意:「不准烧!」
唐师往椅子上一坐,跷着腿,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书案,对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颇为不满:「这是堆了多久?」
书别意说:「就这三四天吧,都是民生大事,每一件事都不能有疏漏。」
「民生什么大事?」唐师一脸茫然:「你是空冥阶后期的大能,管的是修者汇聚的仙城,说这种民间小皇帝才会有的话不嫌破格吗?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事……」
他拿起一份文书,翻开看看,往身后一扔,接连又拿起两三份,看两眼扔一边。「吃不饱饭都要你来管?这种人也别修仙了,直接回炉重造吧。」
书别意认真地说:「辟谷是个大坎,众多修者在修炼到辟谷之前,本身不富裕,因为潜心修炼所以也没有赚钱的门路,为了帮助这些修者,碧城有一个扶助组织,让修者能通过解决他人的困难,以僱佣的方式赚取金银,还能从中提升修为。」
唐师:「那他们去接任务就是了。」
「实施过程中,总会有各种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修者之城听起来多不一般,管理起来比民间凡城的麻烦只多不少。」
书别意耐心解释,唐师没有耐心听,把镜子翻过去。
书别意:「……」
唐师:「你是城主,小事让属下去做。」
书别意:「这些都不是小事。」
唐师:「都是没芝麻大的小事。」
书别意虚心请教:「那敢问楼主大人,什么才是大事?」
「大敌来犯,有人上门挑衅,属下犯了大错该怎么罚。」唐师说着停下来想了片刻,然后继续道:「今天吃什么,今天去欺负谁等等。」
书别意:「……」
大能的存在等同于一种威慑,令外敌不敢来犯,是势力组织能够获得安稳发展的保证。势力中的人们为了感激大能,供奉和尊敬都是理所应当。像书别意这样明明是个城主,居然还要做事,还这么多事要做,简直闻所未闻。
唐师心道爱与正义竟是这般劳心劳力,还是来我邪道有前途,爱干嘛干嘛,想摸鱼就摸鱼。
书别意摇头感慨:「楼主的生活原来这般无聊,难怪总是寻碧城的麻烦,想来是除了跟正道找存在感,生命中就没有其他意义了。」
唐师:「……」
唐师和书别意两个人,从来都不对盘。就算抛开阵营等因素,他们也一定註定不对盘,某些人天生就谈不来。
他忽然又想到芙蓉师那句让话,那句让他一回想起来就浑身不自在的话,让人实在忍耐不住,迟疑地开口。
「芙蓉师昨天跟我说,你……深渊下……你那个……」
书别意:「?」
唐师:「他说他没有下深渊找你,是因为想到我对你来说……」
书别意:「!!!」
龙首大人情绪控制能力超绝,在瞬间冷静下来。书别意说:「我爱他。」
唐师:「???」
书别意以一种扭曲的表情,痛苦地说:「我爱他爱得要死要活……但……他拒绝了……我,还使劲……想把我推开,伤透……伤透了我的心。所以他无论说了什么,都是胡说,是为了让我死心。」
「……」唐师问:「这个他是谁?」
书别意差点咬到嘴唇:「芙、芙、芙蓉师……」
唐师「哦」了一声。
听起来不明所以。
两个人各怀心思,试图从巴掌大的镜子里,看出对方的心思。
「所以……」书别意问:「芙蓉师对你说了什么?」
停顿了一下,他不放心地加了一句:「芙蓉师对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要知道,我爱他爱得半死不活。」
唐师说:「哦,他说我应该对你造不成人生威胁,就没去救你。」
书别意:「……」
唐师好心地说:「这件事要我替你保密吗?」
书别意:「嗯………………」
断开联络,唐师在书案前笑得东倒西歪。有人求见,他还捧着肚子笑了好一会,才让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