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抓起祁青和封至文,捲起一阵风,片刻就跑出老远,只遥遥剩一个小点。
冰轮:「?」
冰轮真是无话可说,只得拔腿紧跟。
邪魔大怒,牵动漫天魔气,紧紧咬在唐师身后。
祁青喊道:「师尊,邪魔追上来了?」
封至文只感到狂风扑面,风中凌乱:「我们为什么要跑?」
书别意的大腿这么难抱吗!
唐师向后看去,邪魔裹着魔气穷追不舍,像一隻喷出墨汁的墨鱼。
过了一个时辰,邪魔还在追着,口中狂呼:「书别意——」竟似和追赶的人有着血海深仇,满腔必要追上这人将之碎尸万段的恨意。
唐师已经不耐烦了:「这人跟我有仇吗?」
被拎着飞了一个时辰,祁青眼花道:「冰、冰轮或许知道……」说不定在心魔幻境里有看到什么。
封至文:「我想吐!」
冰轮不知所踪。
唐师甩手把祁青和封至文扔开,转身。这么片刻,邪魔便到了眼前,魔气顿时围着唐师扩散将其周围一大片区域包围!
「噗——」
危楼议事堂,书别意忽然喷出一口血,喷了正在三心二意汇报的暗主满脸。
血从脸上流下,暗主瞪大了他的眼睛。
夜主喜出望外:「楼主?!」
书别意:「……」
夜主愁眉苦脸喊道:「楼主你怎么了,楼主你不能有事啊!」
暗主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血,一脸嫌弃。
书别意压抑住不知为何战栗不已的魂魄,强撑着说:「今天就议到这里。」起身就要离开。
夜主看出来楼主站都有点站不稳,显然是身有重伤,当即大步走到楼主面前,说道:「楼主,你的样子很不好,还是让属下来看看楼主的伤势。」
书别意拿起封邪,冰冷的眼眸在伞下充满危险地看着夜主。夜主马上就怂了,闪到一边道:「属下只是担心楼主的安危。」
书别意:「滚。」
唐师一清醒,睁眼看到身在书别意房间,察觉房内有其他人,立即就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个声音回道:「你昏睡了三天三夜。」
这个声音过于熟悉?
唐师转头,看到房间里坐着祁青、顶着他的脸的书别意、芙蓉师,三个人表情各异,气氛怪异凝重。
心思急转,唐师开口道:「祁青和芙蓉师离开。」
祁青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芙蓉师端坐,一动不动,说:「魔头既然自投罗网,我们怎能让他失望,应当马上把他打个半死,然后抓起来。」
唐师对书别意疯狂使眼色:你这是干嘛?你和我现在一点也不能打,别来乱啊!
书别意冷静地说:「城主功体受损严重,能这么快就清醒,可多亏了本尊,怎么,仁善圣人书别意要杀害救命恩人吗?」
唐师很顺畅地接下去说:「这次就放过你。」
芙蓉师简直没眼看:「我留在这里,以防你把持不住。」
唐师:「啊?」
书别意一窒。
「我是说。」芙蓉师才意识到不小心漏嘴了,赶紧说:「我在这里保护你,你内伤不轻,一推就倒。」
唐师不悦道:「出去。」
芙蓉师也不悦地道:「不出,别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
唐师满头问号地瞪书别意。书别意看出来唐师在质疑芙蓉师和他的相处方式,这事实在是说来话长,难以解释,只好假装没看见。
唐师当芙蓉师不存在,缓缓坐起身,问道:「你……魔头竟敢独自跑来碧城,这里那么多……那么多侠士,没对你出手?
你别以为我有伤在身就能趁机撒野,忘了上次你闯碧城,被打得多惨了吗?」
书别意茫然:「惨?」
芙蓉师说:「林千影那次。」
书别意更加茫然:「唐……我神威盖世那次?」
唐师:「?」
芙蓉师说:「你好臭屁,我记得那一次你被打得真元都受了不小的损伤,你神威盖了谁的世?」
唐师:「就是。」
差点嗝屁有没有。
书别意满头问号看向唐师,感慨唐师这么敬业扮演自己,自己也要好好表演才行,于是轻笑道:「不多,就大概所有碧城修者。」
唐师:「……」
芙蓉师眼角抽搐,在对唐师使眼色:看看你这暗恋的什么人,你能不能赶紧死心去找个好点的对象暗恋?
唐师没能体会到芙蓉师的眼色,说道:「我问你怎么跑过来的,有什么目的,别趁机自恋。」
书别意答道:「我对碧城了如指掌。」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你。」
芙蓉师:「!」
唐师皱眉:「所以你就这么有信心地跑过来了?」
「你受伤了。」书别意炯炯地看着唐师,说道:「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出了点意外。」唐师也炯炯地看着书别意说:「不过现在没事了,有劳楼主大人担心,书别意永远不会倒下。」
书别意:「那就最好不过,不然碧城可能就要改名危城了。」
唐师:「危城也蛮好听的。」
芙蓉师:「……」
书别意:「……」
唐师严肃地说:「开什么玩笑,我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