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绝对不能有任何不妥,这才是他的偏执。
似乎有人在喊他原来假冒的名字……
芙蓉师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冰天雪地,来到了一处阳光明媚的城镇。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令他不适,御剑离开了原地。
他要去哪里?
他要去……
「芙蓉剑。」一个熟悉的、厌恶的声音出现,一个人拦在他面前。
芙蓉师抬头,看到冰轮的脸。
书江流现在的脸。
书江流看着芙蓉师,后者定定站着,眼眸深沉而无神,凌厉而麻木。
他们现在的位置是一个小树林内,芙蓉师周围的树木被削得奇形怪状,这种景色从他所处位置一直向来时的路延伸。他无意识间散发的凌乱剑气,製造出了这样一副奇景。
「莲剑是一把很好的剑,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人性。」书江流看着眼前的芙蓉师,十分满意,「对一把剑来说,这是不需要的,但只要是人,就会有人性。但我要的只是一把剑,不是人。」
芙蓉师看着眼前的书江流,眼睛里那些凌厉麻木正在渐渐暗淡。
「为了第二把剑能打造出真正的绝世之剑,我改良了铸剑方法。有意思的是,越是坚强的人,越是容易抹除其人性。」
换做莲剑,他做不出在失控之后独自离开这种选择。他会向心爱之人寻求帮助,这种软弱会侵蚀剑的锋利程度。之后莲剑或者在共同的努力下彻底脱离铸剑人,或者在一次大失控中杀死另一方,陷入悲痛绝望。
绝望是人性的顶峰,这把剑从此算是彻底失败。
芙蓉剑选择独自离开。
剑知道自己的剑锋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所以必须远离人世。这种坚强,让剑锋越发凌厉,为了保护从而走上孤僻的道路,这种行为是自己在抹除自己的人性。
不然的话,如何能狠心远离心爱之人。
芙蓉师闭上眼睛,身躯晃了晃,书江流在前者倒下之前抱住他的身躯,愉悦地对怀里的人说:「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当遗忘了心爱之人,你就能彻彻底底,成为一把最好的剑。」
再来客栈。
季云景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他的法宝,对唐师释放法宝的治癒力量。
夏炎本来一点也不指望他能掏出什么厉害法宝,但季云景再三保证,总算在被打成猪头之前,因为大能之子的身份,被准许掏出法宝试试会不会有用。
那法宝威力强大,竟能协助唐师加速恢復自身。
夏炎盯着那法宝,庆幸那晚自己出手快,又庆幸季云景这小子太菜。
突然,一隻伤痕累累的手猛地抓住季云景的手腕,吓了二人一跳。
夏炎惊喜叫道:「楼主!您醒了!」
清醒过来的唐师接着抓住季云景手里的法宝,看了两眼,虚弱笑道:「蚀魂玉,找到你了。」
季云景一愣:「蚀魂玉?不是啊,这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护身法宝,叫续魂佩。」
「这就是蚀魂玉。」唐师说着,想起身结果摔了回去。夏炎赶忙说:「楼主,您伤势太重,别起来了,躺着吧。」
「芙蓉师呢?」唐师扫视了眼客房,「叫他过来,找到蚀魂玉了,准备准备,等我再躺会就去找第二个东西!」
第52章
季云景看看夏炎,不知道把是自己的法宝抢回来,还是告诉唐师,芙蓉师不会回来了。
「楼主,芙蓉师把您伤成这样。」夏炎说:「您不生气吗?」
唐师说:「气什么?」
「呃,伤害你……?」夏炎迟疑地说:「而且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村民,楼主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是啊,要不是为了保护那些蝼蚁,芙蓉师怎么可能伤我至此。」唐师说:「不过他不是想罩那些村民吗,那我自然要罩着他们。」
「嘶……」唐师疼得有点受不住地摸了摸胸口狰狞的伤痕,「还好真元没被打坏。」
只要真元没坏,他就能修復自身,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再不行还能夺他人的身躯续命。真元坏了就只能腿一蹬嗝屁了,他老爸就是真元被书江流打破而死的。
季云景和夏炎两人面面相觑。
季云景偷偷摸摸朝夏炎那边靠近,然后对后者努了努嘴,要后者来开口。夏炎抓耳挠腮,终于狠下心来,说:「楼主,芙蓉师走了,不回来了。」
唐师:「?」
他坐起身,坐到床边,对走上来想搀扶自己的夏炎问:「他去哪了?」
夏炎摇头表示不知,把芙蓉师走之前的话一五一十交代。
唐师怒不可遏:「芙蓉——呃呃……」
刚怒不可遏地喊出两个字,就因为伤势呛到了,虚弱地憋回了第三个字。
夏炎紧张地说:「楼主,您还是再躺下休息会吧。」
唐师紧紧捏着蚀魂玉,咬牙切齿地说:「他说我对他没有爱情??」
夏炎迟疑地点了点头,然后赶忙说:「我猜芙蓉师一定是不想楼主担心,所以才这么说,故意想让楼主生气,不是真心话。」
唐师:「不,是真心话,我确实不爱他。」
夏炎:「……」
季云景震惊了。
唐师再度咬牙切齿:「可我一直都表现得很合格,别人怎么对待爱人,我比其他人做得都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居然趁我昏迷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