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要的,那些废物每天就知道荒废时间,我可不想和他们凑在一起,沾上愚蠢的气息。」
这蛾子竟能模仿他的声音?!不……不是这样,是他说的话被复製了。
「天材地宝,奇珍异兽,太多人只关注它们对自己的用处,却忽视它们本身有多奇妙,比如你和无名尊。」李明晨捲起掌心,一边说着,一边从树后走出来,一脸「没想到吧!你被算计了!」的欠扁笑容。
他说:「若是这些话给别人听到,比如你的同门和师尊,一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你猜我有没有办法让他们相信这是你亲口所言?」
风五阴盯着李明晨,眼神如鹰般阴鸷。
过了片刻,风五阴的气势一缓:「被你抓到把柄,那我只好听你的,想玩什么赌约?」
「你居然敢耻笑我的爱好,我要你为此付出代价。」李明晨阴笑着走到风五阴面前,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爱上……」
风五阴震惊:「?!」
「……它们。」李明晨指着手里的扑棱蛾子。
风五阴:「……」
……
唐师和浮梅走后,李明晨推开向阳的窗户,坐在窗户边,静静看着火红的夕阳渐渐接近地平线。
直到有人走到自己身后,李明晨才恍然回过神来,发现太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他转头,看到风五阴正看着自己。
风五阴微微挑眉:「你可终于发现我了。」
李明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风五阴在桌边坐下,手指拨弄花瓶里的花。
花是他亲自为李明晨采来的鲜不知名之花,好友说了很多遍,但他都不记得这是什么花,以及别的稀奇古怪的动物植物昆虫叫什么名字,不过他都不介意。
希望好友看到花,能暂时忘却不自由的郁闷。
李明晨视线跟着他,看到花瓶里的花,眼眸闪动莫名的情绪。他打了个呵欠,眼里的情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慵懒困倦。
风五阴无奈地说:「太阳才落山,你就困了,是不是邪魔化在你体内留下了懒散的后遗症?哪天找时间,我要好好检查你这懒骨头是怎么回事。」
李明晨耸了下肩:「我上床睡觉,随便你怎么检查,请便。」
风五阴抓住嚮往床上扑的李明晨,将散修一把扯到桌边,扔进另一条椅子里,板起脸道:「你没有话要对我说?」
李明晨茫然:「说什么?」
风五阴:「在我之前,谁来过这里?」
李明晨老实交代:「唐师,还有个叫浮梅的小姑娘。」
风五阴吃惊:「他们来做什么?」
「唐师要搞一个大阵,需要一样材料,是邪魔心。」
「你的心。」
「对。」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李明晨眨了下眼睛,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屁股沾着椅子往后挪了一点点。
「你答应了?」
「嗯。」
风五阴一脸危险地重复李明晨刚才的反应:「嗯?」
李明晨连人带椅子往后倾了倾,椅子倾斜得再多一分就要倒。每一轮问答,风五阴就逼近一分,已经逼近到几乎要碰到李明晨的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射出阴恻恻的光。
风五阴:「然后?」
李明晨:「作为报酬,我要他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本来以为魔头和芙蓉师是一对,结果他不是,是我误会了。于是我跟魔头说,我要芙蓉师……就是以前的碧城城主书别意,你知道的。」李明晨敲了敲风五阴靠得太近的胸口,「太近了,你让让……」
风五阴纹丝不动:「你要芙蓉师,要他做什么?」
李明晨理所当然地说:「芙蓉师是我最崇拜的人,我当然是要救他。」
他快速而简洁地告诉对方,唐师要邪魔心的目的是为了救芙蓉师,考虑到唐师到底是魔头,他不能完全信任,便要唐师立下誓言。以他的修为,取心能暂时不死,待芙蓉师获救,唐师要带着芙蓉师来到小河镇,让他见到完完整整的芙蓉师。唐师在自己身上刻下了血誓,绝不会违背这个誓言。
交代到最后,李明晨发出一声感慨:「魔头一言九鼎,我越来越欣赏唐师了,哎!」椅子要倒了!
风五阴按住椅子扶手,用力把椅子四个脚按回地面,发出「啪」的一声。
李明晨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你生气了?在生谁的气?」
风五阴避而不答,质问道:「为了救芙蓉师,你甘愿献出自己的性命,那我呢?」
「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今日换做是你身陷芙蓉师的境地,不用谁来请求,我会为你主动献上我的性命。」
李明晨一番郑重,风五阴脸色稍霁,但听了对方接下来的话,又沉了下去。
「同样的,作为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选择。」
「我不能理解,作为朋友,我不能纵容你做傻事。」风五阴沉声说:「唐师什么时候会再来?」
「明天,落日之前。」李明晨试图让好友理解,「风五阴,我……」
风五阴打断他的话:「我会在落日之前做好埋伏,让那魔头有去无回。」
李明晨大惊:「风五阴!你这样是陷我于不义,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