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清真粤菜,老闆是广东人。”白娟抿着茶,看了看女儿,继续说:“他跟我是朋友。年前我把模具厂的事给辞了,过替他管帐。冷天时生意很淡,现在天热了,应该会好些。”很显然,后面这些话是说给虞连翘听的,而虞连翘也听懂了。
菜一个个上来,味道不赖,李想连说好吃。白娟喜滋滋地给他们盛汤布菜,自己只动了几口。三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商量着行程计划。李想刚提要找宾馆先放行李,白娟就说:“别费这个钱,包先放店里,晚上都跟我回家,不用担心住得下的。”
下午,她带着两人逛了钟楼、鼓楼,又去碑林糙糙看了一圈。回粤菜馆吃过晚饭,取行李,来到住处时,已经夜里八点多了。天色却是刚刚暗下来。
虞连翘和李想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从东边到了西边。随手一捋头髮,儘是涩涩的尘沙。白娟说:“这儿就是风沙大,我刚来的时候在咸阳,那儿还要厉害,水都是苦的。”她没料到会多出一个李想来,幸好客房有一张单米的铁架床,便赶紧收拾好,安排他睡下。
等白娟洗完澡进房间时,虞连翘已经睡着了。
这一天对她们母女来说都不轻鬆。这么远的旅途,这么久的盼望,陌生的,熟悉的,变了的,没变的,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滋味,像气泡一样从心底一个个冒上来,百感交集。连李想都觉得神经紧绷,除了第一次拜见“丈母娘”的那种紧张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虞连翘对他讲过她妈妈的事,在她们母女间有许多禁区,他必须得小心翼翼,不去触及。
第22章
第二天早上,虞连翘醒来,天已大亮。她迷瞪瞪地躺在床上,揉了揉眼,高压锅哧哧冒气的声音隔着房门传过来。
房子是两居室的旧式公寓,厨房与客厅连在一起。虞连翘走出房间,就看见妈妈正站在水槽前洗菜。
“起来了?”白娟不用转过身就知道是她在后面。
“嗯。”虞连翘踢踏着拖鞋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背靠着料理台四处张望。昨夜回来,又困又累,衝过澡就睡了,现在才有机会好好打量。房间里家具很少,因而倒不显拥挤。门口鞋架上放着男人的鞋子,玻璃茶几底下还有电动剃鬚刀。
虞连翘心里已经很明了,妈妈并不打算对她隐瞒什么。她只是奇怪,这男人怎么还不现身。
白娟一边把酱瓜从罐子里挑出来盛到碟子上,一边说:“今天没办法带你们去玩了,一会儿我就得去店里……他这两天有事去宝鸡了,店里没个人看着不行。”
“哦。”虞连翘应着,心里想,这算是解释吧。没见到更好,反正只要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了。
她便说:“妈,你管自己忙,不用陪我们。你不是给了我一份地图嘛,我们就在市里转转,不会走丢的。要真有什么事,我就给你打电话。对了,我把李想的手机号码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