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飞道:「再晚和父母家住深山,四无人烟,在记忆中虽然有人到舍下去过,但家父母却都不肯让再晚和客人相见。」
洞仙摇了摇头道:「真是怪事!怪事!简直怪得离谱!」
他说完话,又开始沉寂。
许久,才又接道:「纵然我施法让他的父母现出形相,恐怕也无济于事。」
庐云躬身道;「老仙翁此话怎讲?」
洞仙道:「老朽数十年不曾离开洞府,当然没见过他的父母,你庐老弟近十年来也甚少再在外面行走,难道就会认识?」
「只要老仙翁能施法逼出形相,晚辈也许认识。」
「既然庐老弟非要老朽施法不可,老朽就勉强试试看!」
他说着转向岳小飞:「把令尊令堂的身材形貌以及在独秀峰时的穿着仔细告诉老朽!」
岳小飞弄不清洞仙究竟要如何施法,虽内心既惊愕又纳闷,还是依言详细描述了一遍。
洞仙点了点头,立即吩咐青衣童子:「把灯火熄去!」
灯火一熄,偌大的一间石室,顿时像黑漆般昏暗。
这时,可能只有庐云和青衣童子心里有数,岳小飞和袁小鹤则有如坠入五里雾中,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有什么发展。
说也奇怪,就在不久之后,突然有一道光柱,射向了对面的石壁。
那光柱照射的范围,起初很小.只有茶杯口般大,但却越扩越大,最后足有大型磨盘般大。
接着,光影中显示出一座山峰,赫然是独秀峰的形相。
那山峰渐渐缩小远去,继之出现了一棵虬松。
现在.画面上只剩下虬松周近的范围。
此刻的岳小飞,简直连大气也不敢喘,几乎要被迫闭住呼吸,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莫测的事情,因为这景象完全和实际一般无二,怎不令他瞠目结舌。
蓦地,虬松下现了三个人影,其中两人正是他的父母,另一个是岳小飞自己。
这三人不但形貌逼真,连衣饰也相当时半点不差。
尤其令人骇异的,是三人的动作表情,也完全是当时的情形,只是听不见说话的声音而已。
众人在出神之际,忽地光一敛,室内又恢復了如漆般昏暗。
只听洞仙道:「把灯再点起来!」
青衣童子点上灯。
众人情不自禁像大梦初醒般望向洞仙。
只见洞仙身子微微抖动,垂在面部的白髮和白眉上,也闪烁蠕动着不少水珠,显然那是滴下的汗水,同时也可知道人这一施法,耗去了不少功力。第二回逆徒淫妇石室内又静谧了很久,洞仙才开口道;「刚才的景象,你们可都看清楚了?」
庐云躬身答道:「晚辈看清楚了。」
「你可认识是谁?」
庐云心知洞仙耗去了不少真元,不觉大感歉意道:「看他们两人,年纪都很轻,不过三十左右,晚辈近十年来甚少在外走动,果然并不认识。」
洞仙长长吁一口气道:「不妨事,也许就在最近一两天,有位常在武林中走动的朋友要来看我,他对目前武林人物,没有不知道的,就等他来再说,庐老弟长途跋涉不便,不妨就留在老朽洞府住上一两天。」
庐云对洞仙的一番心意,自是万分感激,连忙躬身道谢。
洞仙再道:「你们长途跋涉,一定还没用晚餐,青儿,招待客人吃饭去,恕我不陪了。」
他说完话,径自回洞而去。
青儿忙道:「庐大侠和两位小哥哥请稍待,饭好了我马上来招呼三位。」
他说着也由石壁的另一扇门进入洞中,想必那是厨房。
为了不惊扰洞仙,庐云和袁小鹤岳小飞都不便讲话,全都在默默枯等。
事实上他们此刻仍在为刚才那一幕而迷惑,谁也顾不得讲什么。
枯等的时间在感觉中特别长,就像现在流行的为某位人物默祷三分钟一样,一分钟就够受的。
好不容易,青衣童子终于出来招呼。
庐云知道这里的规矩,随即起身跟着青衣童子进入洞内。
岳小飞和袁小鹤当然也要跟着走。
招待客人吃饭不在客厅而在厨房,尤其主人连陪都不陪,这是少有的事,但因主人是洞仙,谁也不敢抱怨。
厨房的石洞很深,并在洞壁上开了一个小洞,烟可以冒到外面去。
袁小鹤好奇的问:「小青老弟,这烟冒到外面,不是就被外人看到了么?听说绝少有人知道老仙翁住在这里的。」
青衣童子笑道:「这个洞正在谷壁上,离谷底足有十几丈高,就是有人发现,也无法上来察看,何况我做饭都在晚上,又怎会有人看到冒烟。」
袁小鹤咽下一口唾液,再问:「为什么不拿到大石室那边吃?」
他因见这里虽离大石室甚远,说话不可能被洞仙听到,所以才敢这样发问。
青衣童子道:「老爷子不近荤腥,今晚我给各位煎了一盘鱼,若在大石室吃,必定会被老爷子闻到,那怎么得了。」
「老仙翁平常都吃什么?」
「当然是越清淡越好,有时他老人家能五六天粒米不进,精神还是好的很。」
「那真的是神仙了!」
「所以他老人家不来陪各位,各位也千万别见怪。」
「人怎敢见神仙的怪!」
青衣童子不再言语,迅快把饭菜摆在一处石板上,果然除了一盘鱼,其余的菜都是清淡的。
青衣童子接着又拿出一罐酒来。
众人早巳饿得发慌,虽然菜色很淡,但却都吃得津津有味。
只是那罐酒喝得很少,试想萝卜青菜,如何能引起酒兴。
饭后,青衣童子把三人引进另一间石室。
这石室正好有三张石板床,也有被褥。
青衣童子交代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