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也从来都是随心随性。
起先没人教导她何为对错,后来就是没有人敢评论她对错。
但不可质疑的是,百年来她头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十九岁的顾往生给教育了。
他说她做错了,还说她活该。
活该受死,活该被人唾弃是吗?
思过堂里黑漆漆的没有天窗,两簇晦暗不明的烛火闪烁跳跃的照着慕小珩的脸庞。
前尘往事,她早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这边的慕小珩难得端端正正跪在思过堂,那边的顾往...
的顾往生也同样的坐在花树下感伤。
他究竟该拿慕小珩怎么办?他还没有个定论。
他也有点后悔自己那天对慕小珩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天他让慕小珩解开她下在星云阁的无名火,慕小珩倔强的死活不答应。
于是他就和慕小珩动了真。
他不断的对慕小珩寄宿的载体施压——那柄断剑,眼看着就要碎成万千。
“慕小珩,别逼我下狠手,解开!”
顾往生也有些着急了,他没想到慕小珩会这么的固执。
眼看着慕小珩的两只眼角有血泪划过,她却还是不肯向顾往生低头。
“我再说一遍!解开!”
慕小珩的鼻孔,嘴角,耳洞中都在同一时间流出血水,但她还是固执的不肯解开无名火的诅咒。
她就是死,也要守着她的那份可怜的顽固。
“我求求你,解开吧!”
看着慕小珩七窍流血的模样,顾往生也是不忍心的。
但他说什么也不会纵容慕小珩。
她今天可以在星云阁放一把无名火,明天也就可以在人心上放一把火,烧的人心凉。
再说了,她的这把无名火的诅咒不解,用不了多少时日,星云阁这片地方是极有可能成为人间炼狱的。
人的邪念与恶意是无穷的,一旦慕小珩的这把无名火将这些人们压抑已久的阴暗面烧了出来,这些人,是会变为屠戮人间的恶鬼的。
“顾往生,我恨你!”
慕小珩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对现在如此对她,心狠手辣的顾往生说出了这句话。
她幻化的木头身子已经不堪重负了,她耗尽了一身的灵力去抵抗顾往生对她的施压,她终是撑不住了。
慕小珩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一种前所未有的,己不如人的,在修为上败了的羞辱。
她现在所能想到的不恰当比喻就只剩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其实想想,她也犯不着跟顾往生对着干,她向星云阁放一把无名火本就是意气用事。
结果大可不必与顾往生闹到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的。
往后她还要靠顾往生帮她复活,帮她找一副合适的肉身。
她还要利用他为她做许多事,她怎么就忍不下一口气的与他撕破了脸的呢?
慕小珩最后仰起头向天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