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现在不配合程溪,她的下场只会更惨,于是陈敏一五一十说了,「这姑娘说苏夫人搞错了,楚瑞阳不是苏家的孩子,苏家的孩子应该是个女孩。」
围观群众一听,都忍不住乐了,这姑娘是有病吗,有心直口快,「人家苏夫人自己的孩子是男孩是女孩人家能不知道,还用的着你来说。」
「这人谁啊?」
有认识周沫的说,「好像是楚家资助的学生吧。」
「怪不得,想进豪门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编瞎话也编的像一点啊。」
「这次没邀请楚家吧,她怎么进来的?」
「谁知道呢,看起来挺好看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脑子不太正常呢。」
「……」
周遭的话传入周沫的耳里,她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溪听的差不多,拍拍手,「行了都散了吧,没必要为这种人浪费大家时间。」
她看看被围观两位,「至于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让我找人请二位出去?」
被请出去那就太难看了,陈敏闻言马上说,「我这就走。」
周沫反应片刻,抬眸看了程溪一眼也往外走。
一月的晚上可想而知有多冷,周沫穿着晚礼服,顶着众人的视线走出宴会厅,寒风吹过来,她冷的浑身发抖,一抬头,看到等在外面的陈敏。
陈敏裹了条厚毯子,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周沫走上前,低声叫了声,「陈姨。」不知是冷还是害怕,连声音都在抖。
陈敏一巴掌甩到她脸上,目光怨毒仇视,「你也配叫我姨,早知道你脑子不正常我听你的做什么。」
她越想越气,又一巴掌甩过去,「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告诉你,这个事没完。」
陈敏为了参加晚宴特意做了指甲,细长的指甲和划过脸颊,周沫一阵刺痛,被陈敏打的一个趔趄,好在她伸手扶住了酒店的墙壁,抬起头,脸上满是屈辱,只是这样的场面她却无能为力。
捂着脸,看着陈敏踩着高跟鞋离去。
周沫冷的大鼻涕都要出来,大冬天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不禁悲从中来,蜷缩在墙角呜呜哭了起来。
这时有人接近,周沫抬眸,首先看到的是笔挺的西装,再往上是一张冷硬坚毅的脸。
周沫看着他,见那人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外套,心里一动。
果然还是有人关心自己的,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周沫张了张嘴,「你……」
「周小姐。」那男人打断她,把衣服丢到她身上,「这是你的衣服。」与此同时递过去一个牛皮纸的檔案袋,「夫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让我告诉你,歇了你那些小心思,不是自己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男人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周沫实在是太冷了,赶忙把厚衣服套上,这才拿起檔案袋拆开,从里面抽出几张薄纸,借着酒店窗户的光,她看清了这是一份亲子鑑定报告,也看清了里面的内容和最后的结果。
不是亲子关係,怎么可能?!
外面实在太冷,思绪也跟着变得迟缓,周沫待在原地,一阵冷风吹来,她才骤然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抖着手翻出了一个号码打出去。
不同于以往,这次响了很久对面才有人接。
「餵。」
清悦温和的嗓音,是她在寒冷冬夜里唯一的慰藉。
周沫瞬间流下泪来,饥寒交迫还委屈,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逸轩哥哥,你在哪里,我……」
对面的冷逸轩却打断了她,「我现在很忙,有事吗?」
周沫觉得他的语气似乎与平常不同,却也没有多想,「逸轩哥哥,我现在在外面,好冷啊,你能来接我吗?」
冷逸轩向来有求必应,每次只要她一打电话,不管正在忙什么都会马上丢下手头的工作赶过来,周沫以为这次也是,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冷逸轩只是沉默了几秒,随即道,「我听到你周围有车声,打车回去吧,有钱吗?我转给你。」
周沫愣在当场,她当然不至于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只不过是想让冷逸轩来接自己而已,「逸轩哥哥……」
对面却没听出她话里的委屈,「钱已经转过去了,在忙,挂了。」
然后就真的挂了。
剩下周沫愣愣的看着手机,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过往匆匆的车辆神色恍惚,招了很久的手竟然没有一辆愿意停。
周沫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她是女主,就应该被所有人都捧着才对,拿出手机翻着号码本,打给了一个在学校追过她的富二代。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还要再打,却有一辆车停在了面前。
周沫抬头,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王涛那张油腻的脸,「呦,这不是周沫大美女吗,站这里干什么?」
周沫看他一眼,「你管不着。」
王涛也不生气,他环视四周,笑了一下,「在打车啊?那你可就别想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周沫想说不用,王涛却先她一步开口,「信不信你打到一辆我赶走一辆。」他笑的恶劣,「爷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周沫实在冻的受不了,她手脚冰凉,哭了一场以后脸也特别冷,看着王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想到冷逸轩冷淡的态度,有个念头在心里闪过,她要报復冷逸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