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聊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给我听,我就能睡着了。”
方永把自己睡的小床抱起来,和白飞的床拼在一起,成了他们的双人床,躺下,侧身望着她,“我今天本来想问你为什么想辞职的,愿意说吗。”
“我让你说给我听,你却问我问题。”白飞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很喜欢设计的,不然怎么会跑去巴黎,李文的事发生后,我的兴趣淡了,这次他走了,我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我真没狠打他,意思意思。”
“呵呵,我知道,二力一拳都能把人打昏几天,你如果真打他,他可能没那么快回去。”
“二力实在,跟谁都全力以赴。”
“灵灵和铁头有进展吗?”
“不知道。”
“我爸说你你生气吗?”
“不生气,应该的。”他手伸过去握住的那隻手冰凉,“你冷吗?”
“不冷。你呢?”
“热。”
“假如当时和我相亲的不是你,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没假如。”
白飞艰难地挪了挪身体,让自己侧身可以看到方永,“这样子和在家差不多。”
“嗯。”
“这几天金条有找我吗?”
“......”方永猛地想起自己还养了一条狗,“不知道......”
“你该不会,一直在医院没回过家吧,那它不饿死了!”
“我,那个,明天抽空回去一趟,饿不死,一百六十多斤,放心。”
白飞怔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回去,餵了它再回来。”
“不去。”方永说。
早上白文坤拎着褒好的鸡汤来到医院,方永才回了一趟家。
金条终于见到了人,欢天喜地往人身上扑,水淋淋的大舌头疯往人脸上贴,一点儿没饿瘦,依然那么有劲,有精神。
“儿子,你还真抗饿啊!”方永感嘆,拍一把肥硕的毛屁股。
来到厨房,水龙头哗啦啦流水,储存狗粮的空心圆墩子倒着,狗粮满地都是,方永明白了,这条狗自力更生,不缺吃不少喝地度过家里无人的时光。
几天没回过家,回来了顺便冲澡,刮鬍子,换身干净衣服,把自己整理好回医院,开车的时候,不经意瞄见自家草坪上多出一个白盒子。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一支录音笔,拿在手里,环顾周围,认为盒子是从院墙外面扔进里边的......
录音笔的声音不标准的普通话,判断不清是外国人还是某些口音重的省市的人。
录音说:“方先生,伤害方太太并非我的本意,范云伟那头猪自作主张,中国有句俗话——冤有头债有主。道理我懂。既然方太太替你承担了罪过,你我之间的事,我不再追究,祝你,吃一堑长一智。”
方永一脚跺碎录音笔,草地陷下一个深坑!
第五十八章
白文坤气愤白飞受伤,给方礼和袁巧心打电话问罪,两人立即动身来看白飞。一家人春节没能团圆,病房里团圆了。
白文坤说:“如果飞飞和方永在一起这么危险的话,我希望他们离婚。”
“爸!”白飞说。
“飞飞,你不光为自己考虑,还得为以后考虑,为你爸我考虑,我就你一个女儿!”
“爸,我会好好保护白飞,给我一个机会。”方永说。
袁巧心见状,想了想,走到门口把门关严,“方永,你过去,给飞飞爸下跪,人家女儿因为你住院了,光用嘴道歉有什么用。”
“这,不太好吧。”方礼看一眼媳妇儿,“你儿子可三十多岁了,给他点儿尊严......再说下跪没什么用啊,跪下飞飞也不能立刻好。”
“男人的尊严长在膝盖上了?活大半辈子尊严在哪儿都不知道!”
“啧,你不是抬槓吗?”
“膝盖真那么重要,道歉更得用它。”袁巧心命令儿子:“跪下!”
“不用他跪,也不要道歉,我只希望我女儿以后离他远点儿。”白文坤把头往窗外一偏。
方永向前走了两步,身体缓慢往下低落,仿佛空气中具有某种阻力,使他动作非常地慢,腿弯了一点,伸来的手拉住了他。
白飞从床上挪过来阻止:“你带爸妈先回家吧,安置好了再来,我和我爸谈谈。”
“我不离婚。”
“你离我还不离呢。”白飞说,“快带爸妈回去。”
方永看着她,不动。
“走啊!”
方家一家人离开病房,白飞说:“爸,干嘛非要为难方永,还把我公婆叫来了,这件事不想让他们知道。”
“你先躺下再说。”白文坤扶着女儿手臂让她小心翼翼躺回床上,“我不想为难他,之前还特喜欢他呢,见谁跟谁说我有个好女婿,可他却把你害成这样!”
“方永没害我,结婚以来他对我好,我离不开他。”
“有啥离不开的!再找一个,你又年轻又漂亮,还怕找不着好的吗?你奶奶要是活着肯定也得让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