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往谢陵怀里一扑,两臂环着他的脖颈,两腿夹着他的腰,兴奋地大叫:「哥哥!我想死你了!」
谢陵伸手托着他的臀腿,防止他掉下来,笑道:「能有多想?」
「就是很想很想,非常想,想得要命啊!」
沈执兴奋极了,抱着他不肯撒手,谢陵也纵着他,顺势拉过凳子坐下,瞥了眼一口未动的饭菜,心里瞭然。
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纸包,沈执坐他怀里,探头一瞧,居然是桂花糕,立马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桂花糕了?」
「你肚子里的馋虫告诉我的,快吃吧,吃完了,我就得走了。若是被人发现,你可就倒大霉了。」
「我可没让你私下过来见我!」
沈执捏了一块桂花糕放嘴里,入口即化,甜香四溢,幸福得眯着眼睛,像是讨到了天大的便宜。原来,几块桂花糕就能满足他了。
谢陵仍旧面对面抱着他,上半身微微往后仰,见他吃东西的样子可爱,忍不住蜷了蜷手指。始终面带笑容。
沈执吃完之后,舔了舔唇,觉得有些口干,可懒得从谢陵怀里下去,干脆缩他怀里哼哼唧唧。
「怎
么了?谁惹我们家小心肝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曹誉!在那么多人面前奚落我,气死了!」沈执想了想,又觍着脸笑,「哥哥,你帮我把金针取出来罢!」
谢陵笑道:「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跑?你若是跑了,天涯海角,让我去何处寻你?」
沈执央道:「解开罢,没有内力真的很不方便,如果我在外头遇见了危险,刚好哥哥又不在身边,那我怎么办?」
「那好,等你考完,我就替你解开,不过有一样,我先说好。」谢陵伸手抚摸着沈执的背,耳语道:「我平生最讨厌背叛,若你今后再敢捅我刀子,我就把你倒吊起来,在你的喉咙上割开一条小口,什么时候血流干了,什么时候让你死。」
沈执猛然抬眸望他,惊恐道:「真……真的吗?」
谢陵哈哈大笑:「当然是假的,这是我对别人用的招数,如果是你,我大概下不去手的。」顿了顿,他伸手捏了捏沈执圆圆的臀,「用这里还。」
春闱分三场,三天一场,第二场考试沈执仍旧是手到擒来,不觉得有什么难度。正满心欢喜地等待第三场考试。
谁曾想元祁突然造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屋内灯火通明,元祁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喝茶,沈执曲膝跪在地上,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司在外头候着,眼下夜色已深,根本不会有人进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元祁才开口道:「阿则,你近几日怎么回事?吩咐你办的事情,竟然一件也没办好,朕将你放在谢陵身边,难道是让你同他相亲相爱,耳鬓厮磨的?」
沈执咬着牙齿,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皇兄,并非我不肯替皇兄做事,谢陵此人老谋深算,他根本就信不过我。但凡我露出半分蛛丝马迹,他定然就察觉到了。」
元祁冷笑,忽然将面前的茶杯往地上一摔:「狡辩!朕听说你跟在谢陵身边,夜夜同床共枕,亲密无间,他走哪儿都带着你,真是好一出兄弟之情啊!你还要不要脸!」
沈执脸上火辣辣的,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狡辩道:「我没有!」
「到底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元祁起
身走至沈执面前,半蹲下来,一手钳住他的下巴,冷笑:「你的私事,朕也懒得管,眼下有样正事,你必须办妥,否则后果你知。」
他将一份考题,往沈执胸膛一拍,「明日就是第三场了,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把这个带进考场。」
沈执浑身发寒,抿唇道:「皇兄是想陷害我作弊?」
「谢陵是主考官,若是试题泄露,他有推脱不掉的责任。届时追究起来,你只管把罪名全推到他的身上。」
沈执道:「皇兄,三年前的事情还不够惨烈么?为何还要陷害谢陵?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皇兄如此?」顿了顿,他抬眸满脸悲愤,「不对,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何皇兄就是不肯放过我?」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要照朕说的办就行了。」元祁凑近他,耳语道:「阿则,三年前的痛苦,你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还想再试试么?」
三年前的事情,永远是沈执心里的最痛。他抬眸望着元祁,眸色中涌动着疯狂的恨意,每每想起当年遭遇,总觉得痛断肝肠,恨不得提剑自刎。
若不是对谢陵的思念拉扯,他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待元祁走后,沈执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手脚发软,沉默了好一会。
这份试题简直就是烫手山芋,沈执揣测不透元祁到底是何意,若真是想让谢陵死,什么理由找不到,偏偏要用此等下作低劣的手段。
他犹豫了很久,终是将试题丢入了火盆,亲眼看着火舌将试题吞噬得一干二净。
以他对元祁的了解,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沈执思忖了一整晚,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只要他考不上,元祁就没有办法证明他作弊,也就没办法陷害谢陵泄露考题。
因此,第三场考试,他连半个字都没写,交了白卷之后,一直坐等考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