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啊!元瑾疼一分,他就要疼十分,距离越近越疼!
二人是双生子,原本一人受伤,另外一个人也跟着痛,但仅限于距离近的情况下。
沈执幼年时意外发现此事,曾经报復性的躲在墙角,一面狠狠瞪着元瑾,一面自残,可惜最终还是被元祁发现了,想方设法将这种双生感应降到了最低。
用了一种常人根本想像不到的法子,把痛苦全部转移到了一个人身上。
很不幸罢,沈执就是那个人。元瑾疼一分,他就疼十分,元瑾死,他就死。
可笑的是,如果沈执死了,双生感应就彻底消失了,没准元瑾会活得更好。
一个站在光亮里,一个活在黑暗里,沈执就像个影子。
顾青辞发现了他的异样,悄悄凑过来,轻声问道:「谢二公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沈执摇头,闭目忍着。
「可我看你流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青辞伸手作势去贴沈执的额头。
哪料沈执头一偏躲过,厉声呵斥道:「别碰我!」
顾青辞吓了一大跳,脸色一白,抱歉道:「谢二公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好,要不要我去喊人过来?」
「喊什么人?让他死在牢里才好!」曹誉起身骂道:「顾青辞,你装什么装?不就是想投靠谢陵?谁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我可告诉你了,沈执恶名昭彰,皇上贬他为奴,任由中书令大人打罚!不过是中书令只有他这么一个兄弟,怕不好跟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这才轻饶了他!谁知道事后翻旧帐,会不会一剑杀了他!」
「闭上你的臭嘴,我离这么远都能闻到臭!」随手抓了一块石头,往曹誉脸上一砸,沈执冷眼盯着他,「再敢多说半个字,我砸断你的牙根!」
曹誉气得咬牙切齿,可偏偏不敢再去招惹,寻了个位置坐下了。
「顾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正同曹龟孙说的一样,我哥哥对我的好,只是出于对爹娘的愧疚,你若想当谢府的门生,从我身上打不了任何主意。」
顾青辞面色通红,羞愤道:「我若有此想法,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我是真心实意想同你交个朋友,若是谢二公子嫌我出身寒微,那就当你我从未相识过!」说着,起身就走。
「你气性倒挺大的,好吧,就算我错怪你了。」沈执觉得手不疼了,知晓元瑾已经出了大理寺,缓缓鬆了口气,「既如此,那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若你我都能活着走出大理寺,我定然去你家探望令姐。」
「呸!」曹誉蹲坐在墙角啐了一口。
沈执懒得搭理,打他都嫌手疼。
顾青辞见沈执很难受的样子,满脸担忧地蹲在一旁,抬袖给他擦了擦汗,轻声道:「我听闻令兄待你很好,这次你又是被冤枉入狱的,想来令兄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将你保出去的。」
沈执摇了摇头:「我家家风太雅正了,不容许出现我这种作奸犯科之辈,他保不保我,其实我都不会心生埋怨。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还连累到他了,我死都不会安息。」
曹誉嗤笑:「你还想着死啊,等查出来了,你就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良王殿下恨你入骨,你且等着生不如死罢,谁都保不住你!」
「……我其实很好奇,你这个人的嘴怎么这么贱呢。」
沈执缓缓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地逼近,顾青辞大惊失色,慌忙阻拦,被其一推往旁边摔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拦道:「别衝动!打死人要偿命的!」
「我让你嘴贱!!!」操起那隻破碗,狠狠往曹誉牙根上狠砸,悽厉的惨叫声一瞬间响彻云霄。
顾青辞满脸惊恐地望着沈执,手脚并用地往后乱爬,失声尖叫:「别打了,要出人命了,救命啊,别打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元瑾,元祁,沈墨轩,谢陵还有阿执,好像五个人还没有同框过,下章撕一撕罢,谢陵一个人能打两个,沈墨轩负责把门,阿执负责美orz
第36章 我想知道你有多恨我
如今京城风声鹤唳, 谢府和曹府紧闭,沈墨轩为避人耳目,趁着夜色翻墙入了谢府,人才一跳进去, 迎面一剑刺了过来。
他身形一错,忙扯下遮脸的黑布道:「霜七!是我!」
霜七忙将剑收了起来,拱手赔罪, 之后将人往书房里引。
书房里, 谢陵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夜探谢府,并未觉得如何吃惊,淡淡道:「沈执怎么样了?」
「还好,按照你说的法子, 良王殿下暂时不敢动他。」沈墨轩缓步行了上前,神色略显复杂, 「我虽不知阿执到底在为谁做事,但有一点我知, 他本性善良, 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徒, 定然是有极大的苦衷。此次的事情大有蹊跷,谢兄万万不可因为此事,就同阿执离了心。」
「我知他有苦衷,也没如何逼问过。」谢陵起身,将桌面上的文书推至沈墨轩面前,「这是从雁北传来的密函, 而且是传给沈执的。」
「什么?!你是说阿执其实是宁王的人?怎么可能?难道阿执不是听命于皇上?」沈墨轩大吃一惊,忙将那密函翻开,果然见上面是宁王府的落款,当即气也不是,恨也不是,将密函重重一拍,「阿执到底图个什么?定然是有什么极厉害的把柄落在宁王手里了!否则怎么可能听命于宁王?不对,如果阿执听命于宁王,那他同皇上之间又是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