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瑾咬牙道:「下贱!被我皇兄玩过之后,转头又跟了谢陵!谢陵应该不知道你被我皇兄玩过吧?他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对你好?你跟顾青辞居然还有一腿,谢家两兄弟轮流玩弄你,你就没有半点羞耻心?你的父兄是如何教养你的?」
沈执心里纳闷,不知道元瑾现如今怎么还被蒙在鼓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他还傻乎乎的。
当即摇头道:「我同元祁之间清清白白,天地可鑑。我同顾青辞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信你个鬼!」元瑾破口大骂道:「你若同我皇兄之间没有皮肉关係,他能对你这么念念不忘?你别的出息没有,就容貌生得天下至绝!你敢说你没以色行凶?」
「原来如此,生得太俊美也是我的错。」
沈执面上无悲无喜,答应过谢陵不再做泯灭人性的事情,可没说不能打人啊。于是他抬腿将元瑾踹倒,不冷不热道:「我有时候真的替你感到悲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血肉特别脏?」
「是!」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下贱?贱到所有人都能过来踩一脚?就像你说的那样,千人睡万人骑?」
「没错!你从骨子里就是脏的!」
「可我身上流着跟你一样的血。」沈执抬眸,语气淡淡的,「你我一样的骨,一样的血,相互依偎在一起九个月,你抱着我,我也抱着你。我比你早哭一声,你比我晚落地一刻。」
他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元瑾:「我是你哥哥。」
第76章 如果我忘不掉
「你胡说八道!父皇膝下十七个皇子, 我哪一个没见过?你在此冒充什么龙子皇孙!」顿了顿,元瑾恍然大悟似的,「哦,我知道了, 你是皇叔的孩子,你是元殊的弟弟?」
「我是宁王的孩子,但我是你哥哥。」
「胡说八道!」
「你我是双生子, 一般年岁。所以你痛我也痛。」沈执语气平淡, 仿佛在述说一件特别小的事情,「你我小时候经常见面,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你……你是,你是……」
「穿绿衣服, 躲在角落里的孩子,你还记得我么?」
「你是阿……阿则!」元瑾登时如受雷击, 猛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很快又倒了下去, 摇头道:「不可能, 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不是侍卫, 也不是皇子,更不是你皇兄的禁脔。可他把我养在身边,让我唤他哥哥。」沈执抬眸望他,略嘆了口气,「元瑾,我也是你的哥哥, 可你一直不把我当人看。现如今,你还觉得我的血脏么?」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是我哥哥?你胡说!皇兄不会骗我的,他不会骗我的!」元瑾疯狂摇头,指着他怒骂道:「胡说八道!皇兄不会骗我!」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也没想过认你这个弟弟。」沈执低笑一声,半蹲下来单手钳正元瑾的下巴,眯起狭长的眸子,「元瑾,是个男人就不要自杀。你等着看我如何将元祁踩在脚底!」
语罢,像丢垃圾一样将人推倒,沈执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踏出房门,面上无悲无喜。
身后的元瑾发了疯似的,带着哭音地嘶吼:「沈执,你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啊!!!!!!皇兄,皇兄!」
其实,沈执就像是街头的流浪狗一样,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可怜。可是若有人摸摸他的头,温声细语地安抚他几句,然后转身离去,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可怜了。
元瑾并非是元祁派出来的,他是自己私自混入军营,待元祁得知他被俘的消息时,险些气得一口闷血喷出来。
生怕元瑾死在战场上,连忙派了使臣过去传话,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势必保
住元瑾的命。
沈执一概不应,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在他这里通通都是狗屁,人照杀,仗照打。在谢陵面前乖得跟猫儿似的,谢陵说什么,他字字肯听,转个头的工夫就不是那样的了。
喜怒无常到人人都怕他,上一刻沈执还满脸笑容,下一刻就阴恻恻地瞪着人。
谢陵提醒他,务必得关押好元瑾,不能出半分纰漏。沈执往往都是表面上点点头,转个身爱干嘛干嘛。
他抽空去看望元殊,扯着元吟的头髮,笑容满面道:「宁王世子,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来来,我把小郡主也带来了,你们兄妹二人好好叙一叙话!」
元殊断了双腿,如今只能依靠着轮椅,沈执不肯让他死,只是将人囚禁起来,有时候兴致来了呢,就过来慰问一下,说说现在外头的境况。
偶尔还会带着元吟一起来,沈执扯紧元吟的头髮,逼着她昂起脸来,微笑着道:「小郡主好像清瘦了许多,也难怪呢,成天到晚寻死觅活。啧啧,可怜啊,要不然我也赏她一杯鸩酒罢?宁王世子意下如何?」
「放了吟吟!她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元殊怒道:「只要你放了她,我任你摆布,放了她!」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沈执眯着狭长的眸子,笑得如孩童般天真,「宁王世子饥渴了许多,今日想不想开个荤?」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女人给你送来了,不知道你现如今断了双腿,是否还有那个能力,我倒是很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