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君臣慢步进来,坐在了王子玉那种凳子上,刚要把身体往媳妇那边靠一靠,媳妇一双乌亮的眼睛瞪着他看。他只好停下动作,问:“早餐吃了吗?”
“昨晚一觉不知怎么回事,睡到了这会儿才醒。你说呢?”林凉故意撩了撩口气答。
昨晚安眠药下多了吗?还是自己媳妇的体质,对于安眠药比较敏感?费君臣拿手捏住下巴颌,严正思考这个问题,关係到下次用计的标准。
林凉上下瞄瞄他忽然变得严肃的面容。老实说,他这个样子挺吓人的,有某人必要倒大霉的迹象。所以说,这个老公太狡猾了,能把她都给骗到手。如果换做寻常,她肯定要距离这种男人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可是,现在连结婚证都领了,她该怎么做?
看着自己媳妇的小脸蛋也变得严峻起来,费君臣纳闷了:“不舒服吗?是不是脚还疼?我看看。”
“不疼。一点都不疼。”林凉按住他要撩她裤管的手。
被她冰凉如玉的小手摸到手背上,费君臣周身一僵,感觉某处又在反应了。看来,这个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实在很不好受。
林凉毫无所觉,见他不鬆手,开始帮他掰手指头,一根根地掰。这个动作,简直令费君臣想倒抽气。
“林凉,既然我们已经是这种关係了,以后你在我这里住好了。”费君臣以丈夫应有的口吻请求妻子同居。
“怎么可能?”林凉掰到最后一根指头,听到他这话当然是一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还没有从学校里搬出宿舍呢。”
“你都已经毕业了。”费君臣以正当理由说服媳妇。
“我忘了告诉你。我是麻醉系毕业了。但是,我的第二专业还没有修完,还没有补考。不然,我怎么要继续住在学校里呢。我又不是像小玉他们想进你们那个部队,才故意留下来的。”岂料,媳妇拒绝的理由比他更正当,“还有,我和你那个领证,一开始说好了的,三年兵约,和其它挂不上钩。”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进我的部队吗?”费君臣扬起了秀气的眉。
“那是因为你诓我。”林凉也觉得这个事愈来愈复杂了。本来简简单单的三年兵约,现在,貌似是被他骗去卖身了。
“这样吧。昨晚上我和我的部下也就你提出的异议做过了一番讨论,一致认为,这个问题,只有你进到我们部队里才能解决。因为部队里不管怎么说,都是同甘共苦的战友,不会存在这种妒忌报復的事情,尤其是在我们454部队里,那是绝对不允许的。”费君臣诚挚地表明心迹,顺便把媳妇犹豫的一隻手抓在掌心里解解饥渴。
“可我对你的部队不感兴趣。”林凉正儿八经地再次回绝他的邀请。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的部队。”费君臣有了昨晚的打击后,遭受抗击的能力升级了,粘皮糖的潜能被激发了。媳妇再来千万句拒绝,他都不会感到肉疼了,因为他死活都会把媳妇拉进部队里,用尽坑蒙拐骗。
“我知道你的部队。有钱,有权,有势。不是三无,是三有。”林凉认为从老公身上已经能看穿老公部队的本质了,除了三有,就是阴险狡猾到极致。
“下一周,我们部队就要进行征兵考试了。这样吧,你看一看,再说。”费君臣立誓将长久战打到底。
“我要补考呢。”林凉揪着的眉头,说明自己没有撒谎,不是推辞。
“你要补考什么?”费君臣问。
“外——”林凉后面的话,在瞭到费君臣闪着光芒的金丝眼镜时,适时地收回了肚子里。
“外科?你修的第二专业是临床医学吗?”费君臣果然追着问。
“不是!”林凉坚决否认,虽然她清楚之后他一调查也知道,但现在能藏多久就藏多久。从昨晚上他一眼就看出她伤疤是汽油弹伤的,她便知道他的本事确确实实配得上费君臣这个名字。但是,即使她要找人帮她温习,肯定也不找他这种,就像绝不会找她弟弟王子玉那样,会自讨苦吃的。
费君臣听得出媳妇在躲什么,不逼着问了。
接下来,林凉坚持要自己回宿舍里。大白天的,想着也不会像晚上那样出事。费君臣与小舅子商量了下,让吴平安来一趟,送她回去,想必这样她也不会拒绝。
吴平安当了这个差事,一路扶着林凉,一路哀嘆:“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是有价值的。”
“不出名不是很好吗?”林凉反诘,“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看我,就是被名人连累的典型例子。”
“算了吧,你!你这伤是自己磕的。”吴平安念叨她,也是为了她好,“我看你应该每天烧香拜佛,这样霉运能少一些。”
“我身上挂着平安符呢。”林凉气痒痒的,拍拍衣襟内的挂坠。
吴平安的确不知道怎么说她这个天生的命格。
“我可能要外科补考。”林凉斟酌着向老同学开口。
吴平安“哦”了一声。
林凉学的这第二个专业,是在第一专业本科第三年才递交申请的。结果,因为半截学校改革,说不给麻醉系的学临床,她这第二专业修了两年后被耽搁了。等到她考上了胡志修的博士,胡志修知道了她学习临床医学,对此很感兴趣,偏要帮她打通关係,让她继续修完这个科目。因此林凉只得努力地继续考。现在,考到了最后一年了,只差那门最难过关的外科。
“你外科是什么没有过?笔试吗?”吴平安问仔细了,才能帮到老同学,“你定科没有?”
“我本来不需要定科的。谁都知道我肯定是麻醉科的。”林凉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