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杨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怎么行,作为长媳应该带头伺候长辈,给下面弟弟妹妹做个榜样。」
「不方便。」许长峰说道:「刚才祖母既提出来,我们以后就这么办,免得以后再有人说对妹妹们名声有碍。」
「不行,有你弟弟们在不需要避嫌。」钱氏
急忙道:「早晚请安必不可少,这规矩不能改,你们是想让人笑话我们国公府吗?」
「母亲不说,没人会笑话。」许长峰淡淡的说道:「当然,要是有人想说也没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一起受着就是。」
「你妹妹可是要进皇子府。」徐氏看笑话,说道:「可别给她脸上抹黑,让人挑出国公府的理,万一……」
徐氏笑的不怀好意,幸灾乐祸的模样明显,云长生由原先的不在意,到现在的不耐烦,对她是一眼不想看。
「你女儿也一样,别以为能占什么便宜。」云长生撇嘴道:「要是一个让人挑出理,另一个也跑不了。」
他的嘴有些毒,说道:「二夫人最好谨言慎行,大房是要继承国公府,你们是随时可以分出府,到时那个身份就是做个妾可能都够不上。」
「你。」徐氏暴怒,站起身想要指着云长生责骂,却被云长生一句话怼回去。
「以后都老实点。」云长生晃晃手里对牌,「我随时可以要求分家,让你们一刻也留不下。」
众人心里一惊,纷纷看向许国公,却见他老神在在像似什么也没听到,只是端着一盏茶慢慢细品。
这不用说,那块儿象征国公府内宅当家人身份的对牌,已经说明一切。
杨氏不甘又不愿,可是决定权不在她身上,她眼里带着火气强制让自己不要发出来,只是说道:「有你这么与长辈说话的吗?」
「既然我现在掌家,就要公私分明。」云长生微微一笑,无辜的眨眨眼睛道:「关于府物,就不要提孝道与尊卑问题,一切以规矩为准。」
「若是想说其他,等到初一十五请安时再谈吧。」云长生随即又端起一杯茶,「祖母喝茶。」
杨氏看他双手递过来的茶杯,半天没有动弹,一贯后宅为难人的伎俩,没想到云长生没有惯着她。
一声脆响让所有人不由眼睛一眯,只见云长生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道:「祖母现在不渴,那就等一会儿再喝吧。」
他说着衝着大房许崇文过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家人多,挨个见完礼要午时了,还是抓紧别耽误大家的事。」
云长生双手举着茶杯,「父亲,喝茶。」
「嗯,好。」许崇文话少又温和,只是笑了笑就接过茶杯,把一个红包递给云长生,「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别认生。」
「知道了,父亲。」云长生笑道,招手让秋一过来,「父亲,这是一方古砚,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物。」
秋一手上的托盘,放着一方砚台,还有一本古籍,有些眼力的文人都能一眼看出价值不菲。
「好好好,让你费心了。」许崇文想拒绝又舍不得,踌躇一会儿说道:「父亲那里有些小玩意儿,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父亲。」云长生没拒绝,开始钱氏敬茶,完全不顾杨氏望过来的恶毒目光,同时也无视其他人的眼神。
钱氏:接还是不接?不接,刚才老夫人那里已经吃瘪,她知道自己不会更有面子。
「给。」钱氏递过去一个红包,不甘的接过茶杯,一口没喝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明显给云长生难堪,表达她自己的不满,云长生只当看不见,继续给其他长辈敬茶。
许崇信这里很顺利,接过茶喝了一口,递给云长生一个红包,云长生也送上一副字画,让他眉开眼笑。
到徐氏这里,云长生不紧不慢端起茶,眉峰微挑眼神明晃晃的发出信号,像似在询问接还是不接?
「哼。」徐氏冷笑,这杯茶她得喝,只是不知道一会儿谁心里不舒坦,想到这里她收敛情绪笑眯眯的接过来喝了一口。
「给。」徐氏手里拿出一个大红包,直接伸手放在一旁端着礼物的托盘上,没有经云长生的手。
只是她打错算盘,秋一可是精心培养过的,眼神在红包上一瞟,出乎意料的手快,一把打开红包。
「咦?」秋一狐疑的拿出一张白纸,「红纸包白纸什么意思?国公府长辈给见面礼都是用白纸吗?」
徐氏脸一下子涨红,怒喝道:「真是没规矩,谁让你打开的,这是你一个奴才能做的事?」
她想给云长生难堪让他吃哑巴亏,自己出口气再混一份云长生的礼物,没想到让一个奴才破坏,简直要气疯了。
「来人,把这没规没矩的狗奴才拉下去乱棍打死。」徐氏从没这么丢脸,一时失了分寸,「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就是有点身家也充不起排场。」
「退下。」许长峰看到外面匆匆跑进来几个人,一个冷眼过去,「以后谁再要动私刑,一律送去官府治罪。」
「二夫人好大的威风。」云长生瞟一眼正堂里众人神色,全部带着吃惊与不敢相信。
「就你这样的母亲,也教不出好的子女,以后二房所有人不许出府一步,全部在府里学习规矩。」
云长生转向许国公,请示道:「祖父,安排几个嬷嬷教教规矩吧,毕竟二房也是有人嫁入皇家,可别给国公府丢脸再带累一家人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