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我听说那两孩子今个儿都生病了!”
……
众人的讨论,在杂货铺守着的王婆子想都想得出。她心中早就笑开了花,这事可是她和女儿干的!但就算再幸灾乐祸,她面上依旧是发愁的。哎,这几天没人来店里买东西,愁坏了!
白家那老虎婆的点子,还挺有用的。哼!就是太端着了!要不是她脑子好使,还真猜不透她的意思!
白金氏在家中帮着白曙穿衣裳的时候,连连打了几声“阿嚏”。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白曙乖巧地站起来,把手伸直,让奶奶帮他穿好衣服。今个儿,爷爷要带他出去玩儿!这几天他可算是憋坏了!王医生那滚犊子!出了个馊主意,让二伯娘天天把刘清送到正房,一口一个“陪曙儿玩”!啊呸!玩什么玩,这刘清只会用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盯着他看。就算他再怎么忽视他,把他当作空气,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特别令人不舒服!还陪他玩,他宁愿被白义、一一、二二缠着!
“乖孙,今天真齐整!”
白金氏帮白曙打理好之后,抱着他亲了一口!乖孙的脸蛋比嫩豆腐还嫩!
白曙淡定地看了她一眼,习惯了,奶奶就是喜欢动手动脚,还动嘴的!真不知道她这习惯从哪儿来的!
这时候白三朝来了,他一把把乖孙抱了起来,掂量了一下,笑道:“乖孙,你又重了!你再重下去,爷爷可就抱不起咯。”
白曙面上十分矜持,“我抱爷!”等他长大了,爷爷就老了,大不了以后换他抱爷爷就好了!
“哈哈哈哈,爷爷的乖孙!好,爷爷等着被你抱!”白三朝笑得可得意了,他示威性地给一旁的老妻使了个眼色!
白金氏顿时不开心了,捧着白曙的脸,问道:“乖孙,你以后抱不抱奶奶?”
白曙点点小脑袋,“抱!”这个小老太,这点都要争!真是甜蜜的负担呀!哎,跟这辈子比起来,上辈子那一遭真是白活了!
白曙被白三朝抱着走出家门。
这时候,已经看不到大雨过后的洪灾迹象了,胡同里干净整洁,跟往常那样,每个一段路,就有三两个人在唠家常。
“走,爷爷今天带你去逛胡同!”白三朝一早就确定了游玩路线。
他们还没走出猫儿胡同,就看到赵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白三朝和白曙走了过去,逮住一个小子问:“这是怎么了?”
那人小声地说:“您还不知道呢!赵家闹鬼,霍家要搬出去!”霍家就是借住在赵家两间空房的人家。
“你得重新给我们安排房子,这家是凶宅!每晚屋檐下都有个苍老的声音在让我们‘滚出她家’,有时候还能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吼叫声,更可怕的是昨晚院里的水井,翻滚着红色的水,还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这房子我们住不下去了……”霍家老太边扯着老杨的衣袖,边哭诉。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赵家的房子虽然好,但是也要看能不能有命去住呀!
老霍也满脸愁容,“杨同志,吕同志,不是我们不服从组织安排,而是我的两个孙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大孙子和儿孙子现在都被吓病了!”他鼻子旁边也有颗黑痣!
老杨满脸涨红,“我……我……”现在提倡反封建,他是居委会的人,自诩思想进步,只是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人家的孙子都被吓病了!
还是吕虎靠得住,他主动站出来,安抚霍家人,“现在房子紧张,你们就暂时现在这儿住着,等有合适的房子,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安排给你们!”
“不行呀,我们今天就要搬出去!”霍家媳妇指着身后的大包小包,还有两个被丈夫搂在怀里的孩子,那俩孩子一看就知道是霍家的种,因为鼻子旁有颗黑痣!霍家媳妇泪眼婆娑,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在这房子住下去了!
吕虎和老杨非常为难,现在是真的没有空房子了。老杨突然看到人群中的白三朝。他眼睛一亮,但復而又暗了下去。白家两兄弟现在住一块,房子也将将够!
随着老杨视线的转移,白三朝和白曙鬆了一口气。爷孙二人相视一笑。逃过一劫!看来凑热闹也不是那么好凑的!
此时,老杨的视线扫过了一个人,顿时开心地大喊,“勤木匠,你家不是有间空房吗?”
勤木匠住在耗子胡同,离猫儿胡同非常近,他今天正好到白家送四张定製的小椅子,没想到竟然会来了个无妄之灾!
勤木匠嘴巴拙,不知道应该如何推辞。他家就他一个人,可是这霍家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单身汉家里来了女人,到底不方便。
白三朝真替他着急,勤木匠的活计好,他非常欣赏他,可不愿意他羊入虎口。
他拉了拉身边刚才跟他说话的小伙子,这小子眼睛骨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他把两张一毛钱递给这小子,指着勤木匠,小声地说道:“帮他推了,再给你一毛!”
那小子快速把钱收到袖子里。
他们的动作非常隐蔽,旁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
那小子拿了钱,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我们在猫儿胡同住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赵家闹鬼!该不会是这霍家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静默,赵家两个男人眼中闪过了心虚,正好被那小子看了去。
“看,他们心虚了,他们肯定是心有歹念,赵叔他们三个泉下有知,才会出来的!”
这下,连老杨都开始狐疑地看着霍家人了。难不成真的有什么!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