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气十足的男人,逼问白梅他们的声音。
白梅是一排的。
二排的人已经把一排的人围到了中间,一排的人看这样子是插翅难飞了。
一排的人,就是不说话。就连从前以嘴巴像小炮仗、小机关枪闻名的白梅,都没有说话。
白曙在楼上,看着楼下那些为了偷大粪而争锋相对的人,竟有些无语。
他突然想起,当年石正和刘清捡牲口粪的事情。那本来应该是他们初中生涯最后一次春游,但是老师却偏偏安排了这么一个有味道的活儿。
白曙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看热闹。
明天的热闹更值得期待,他得先休息休息。
正如他所料,等二天白曙起床的时候,就遇到了建设兵团思想教育大会。昨晚到二排偷大粪的一排队员,都得到大礼堂的讲台上,做一次深刻的自我批评。
白曙坐在大礼堂下面,终于看清了白梅。
白梅曾经嫩白的手上,起了很大很大的大紫包,手上的伤口,像是小孩子咧开的嘴那么大!有些还往外渗血。白梅曾经白皙的脸上,起了两朵红云,那红云是冻出来的血丝。白梅曾经红润饱满的双唇,现在已经开裂出血,还能看到唇上因为干燥而翘起的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