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好,这才放心离开。
袁朗长久的看着那扇缓缓闭合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慢慢转到画板上。
阳光很好,袁朗的军阶够,总是可以分到最好的病房,黄昏时后一抹余辉从窗外she入,薄薄的铺了一层在画布上,吴哲的眼睛里像含了光,带了阳光的力度,这傢伙的双眼常常让人无迴避,就像没有人可以迴避光明。
袁朗开始觉得有点恍惚,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而眼前的画面却变得生动起来,他看到吴哲的嘴角微微弯起来,似乎,眨了一下眼睛。
“好久不见。”吴哲说。
“是啊,好久不见了。”袁朗抬起手来抚过吴哲的脸颊,有些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换了一隻手,轻轻抹去。
“现在还好吗?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可是我仍然记得你,我没忘了答应你的事,”袁朗扬了扬手里的纸页:“你看,我已经把记忆都写了下来。”
如果一段记忆,已经变成了白纸黑字,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你会永远存在呢?
“对不起!”吴哲闪亮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悲伤。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要求你一直记得我……可是我当时怕得要命,我很怕我就这么死掉了,消失了,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没关係,真的,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记得你,永远不会忘记。”
“对啊,”吴哲又开心:“你说过的,你会记得你每一个队员。”
“能问个问题吗?”
“说吧!”
“为什么,你最后要拔掉通讯器。”
吴哲有点尴尬:“我总不能,总不能让你听着我最后那声响吧!那得多难过啊,我还指望你记得我呢,总不能一想起我来,就……对吧?我总得让你们记着我的好。”
“哦……”袁朗想了想:“你的D14,我试出来了,量产了。”
“是你的D14,我没参与。”
“你参与了,我们接管了你的电脑。”
“可,那都是些很不成熟的设计。”吴哲惊讶了。
“还是有一些被用到了,所以,应该说,是我们的D14。”
“那太好了,可惜了,要是能让我再改改就好了。”吴哲有点遗憾:“不过,也没有办法了。”
“对了,为什么在你的电脑里,贝多芬的命运被改成了第十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