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又怕蒙古心寒,影响西北局势。雍正其人,视江山甚过生命,这样耗下去,势必要答应。察尔汗,大概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不急不缓地应对吧?
眼看雍正那边快顶不住了,衲敏忍不住了,开言:“察尔汗台吉,这里没有外人,本宫有事,想跟你说明白。”
察尔汗躬身,“国母娘娘请讲,臣洗耳恭听。”
衲敏点头,“本宫不干预国事,今日所言,乃是家事。你要把玉佩送与本宫的小女儿,说明小公主讨人喜欢,本宫很高兴。只是,你不知道,不仅汉家姑娘,就是满洲女子,也是不能随意收玉器配饰。若是收了,就表明,这是要定亲了。本宫女儿还小,这东西,又是你祖传宝物,万万收不得。你若是喜欢这孩子,就等她百日之时,从庙里求个平安符,送给她吧!一来,这也是你一片心意,二来,在本宫看来,公主的平安健康,胜过任何宝物!你看呢?”
衲敏这些话,说的并不算很得体,但在雍正听来,却是给足了察尔汗面子,心想,你若识趣,就该顺着梯子下,皇后爱女,岂是那么容易求的!
谁知察尔汗听完,撩袍跪地,“启禀国母娘娘,臣赠玉,本意就是求娶小公主。臣对公主一见钟情,求国母成全!”说着,对着帝后二人叩头。
衲敏懵了,看看雍正,想问:“一见钟情啊?你闺女有这么大魅力?”
雍正急了,看皇后表情呆滞,也不可置信地微微摇头。
这话,还得皇后问合适。衲敏深吸口气,干笑,“察尔汗台吉请起吧。你对公主嘛,呵呵,”想了想以前看过的一段戏,“本宫也觉得,是段奇缘呢!”那《八姐游春》里头马金凤的戏词是咋唱来着?
察尔汗稳稳起身,“谢国母!”
衲敏继续干笑,“俗话说,女大当嫁。儘管皇上和本宫都舍不得,可等到公主们长大成人,也都是要选驸马的。将来,公主们要是能嫁得像察尔汗多尔济这样的良人,皇上和本宫,也就放心了。”
察尔汗淡笑,“国母过奖,臣一定好好对待小公主,如珠如宝,爱若生命。”
衲敏伸手止住察尔汗施礼,看看雍正,见他没反对,就接着忽悠,“察尔汗台吉这样的蒙古雄鹰,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本宫怎么会不信呢!只是,唉,就算是平民百姓,嫁女儿,也是要几色聘礼,更何况,我朝第一位固伦公主,身份尊贵。若是,一块玉佩就打发了,不要说本宫觉得委屈了女儿,就是百官,也会觉得有损朝廷威严,这……”
察尔汗心中暗笑,这皇后,怎么傻了吧唧的!这话都往外说!于是,躬身施礼,“国母娘娘请放心,臣定然为公主准备足以配得上她身份的聘礼!定让满朝文武,满蒙大臣都讚不绝口!”
雍正看看皇后,颇为不解。衲敏无奈,只好接着说:“那倒不急。等商量定了,再议。俗话说的好,不会挑的挑家当,会挑的挑儿郎。本宫要的,不过是你一个真心罢了!只是,这聘礼嘛,毕竟是固伦公主,也不能太寒碜了!小公主还小,本宫,想先替她要几色来。你若觉得合适,咱就再往下说,你要觉得聘礼要的不合适,或是,呃,其他什么的,这婚事嘛,就暂且搁置。你看呢?”《八姐游春》里畲太君怎么给宋太宗要彩礼来着,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