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使性子、闹脾气嘛!真是的,还说我如何如何,依我看,大叔你也不咋地!
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眼前这位是皇帝,一时跟他闹,他觉得新鲜,也就放手过去;要不识好歹闹的过了,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想到这儿,衲敏按捺下肚子空空如也之强烈抗议,放软声音,低头赔礼:“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不该跟您发脾气!您别生气了!臣妾跟您赔礼!”说着,趁雍正手托着荷包,就势拉拉大叔袖子。“别生气了,是臣妾不对。”
雍正今日本以为要永远失去皇后了,哪知原来虚惊一场。由悲到喜,正是宽慰之时,又听皇后说出什么白操心之类的醋话来,更是觉得自己魅力无边,连素有贤名的皇后都如此想法。借荷包说事,不过是一时兴起,逗逗皇后而已。哪里是真的恼了?如今皇后先软□段,雍正自然借梯子下楼。手臂一翻,捉住皇后拉自己袖子的手,“那——皇后以后可还给朕做荷包不了?”
衲敏皱眉,瞅瞅雍正手里拿个其貌不扬、皱巴巴的荷包,一脸嫌弃,“那么丑,比小十还不如,做出来谁戴!”
一句话,把自己手艺连同自家儿子一块儿嫌弃了。衲敏也奇怪,怎么小宝、宝贝生下来的时候都是白白嫩嫩的,偏偏这个小十一张皱纹脸,活似没长开似的?难道,这就是穿越与原装的差别吗?想到这儿,衲敏又高兴起来。无论如何,起码这孩子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了。
雍正听完不高兴了,“丑?哪里丑了?朕的儿子是最好看的!至于荷包,嘿嘿,皇后,你做好了,朕贴身戴着,不叫他人看见也就是了,皇后很不用担心别人笑话!”
衲敏无奈,只得点头“嗯”了一声。一同发出声音的,还有“咕咕”一串响。雍正奇怪了,“什么东西?”
衲敏无奈,只好低头,“皇上,臣妾饿了。”
雍正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算上生产那天,皇后都有整整四天没吃东西了。急忙站起来,一迭声叫传膳。
碧荷等人在外听言,知道是皇上、皇后饿了,急忙吩咐景仁宫小厨房准备。小太监答应还未出门,就见庄大格格、怡四格格领着一串宫人嬷嬷进来,笑意盈盈地拦住众人,“不用忙了,我们早就给皇额娘准备好了。”说话间,红枣小米粥、鸡丁挂麵,连同杏仁儿核桃羹鸡蛋就陆续端进内室,呈到皇后面前。
雍正在一旁坐在,皱眉:“就这些?太医院不是专门做了药膳吗?”
衲敏微笑。怡四格格和庄大格格齐齐上前解释:“皇阿玛,儿臣问过太医了。皇额娘身子虚,所谓虚不胜补。还是用膳食疗养更好。”庄大格格补充,“再说,女人做月子,吃小米、鸡蛋,不是最合适嘛!这个,孩儿亲自问过额娘的!”
看这俩孩子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衲敏噗嗤笑了。雍正也不再计较,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皇后连喝两碗小米粥,吞了半碗鸡蛋羹,又吃了一碗挂麵。衲敏还要再吃,雍正忍不住拦下,“少吃点儿吧!等会儿再吃。省得撑着。”
衲敏这才作罢。庄大格格、怡四格格互相看一眼,都笑着躬身告退。
还未等雍正点头,就听外头王五全哭丧着嗓子禀奏:“启禀主子、主子娘娘,外头怡亲王、庄亲王、果亲王以及恂郡王连同几位王妃都在景仁门外头,身着素服,要来给主子娘娘——呃,来看主子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