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昨天刚失恋,一早晨起来又要离家出走了。
大部分群众都目光灼灼地看到了这两件事,不、三件事之间的联繫——白罗他是暗恋上南宫怿了!所以南宫怿这么一早恋,这隻狗就按捺不住,上领导和同事这里来哭诉寻求帮助。搞不好,他变成人之后不穿衣服不是因为当狗当惯了懒得穿,而是因为争风吃醋,特地不穿衣服让人家看看自己的本钱呢?
至于为什么南宫怿又要离家出走,那当然是因为看不上他这妖怪,想跟凡人好去呗?家里有这么个无赖妖怪在,人家怎么把对象领回家?就是自己看着他那德行也得不好意思啊。
其中最为生气的还是毕局长。
他当这个警察局长有四十来年了,打从有妖委的那一天,就是别的办公室热热闹闹互帮互助,到他这就什么都一个人,这么多年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添过。好容易盼来个员工,虽然暂时不能全职给他工作,他也知足得不得了,每天就盼着礼拜六日有同事来给他作伴。
这么好的一新下属,要让白罗就这么气跑了,他可得再等多少年才能有这么个机会?到时候就是把这狗调过来给他们局干活,那能有南宫怿这种可堪媲美柯南金田一的妨人体质吗?能给他们找出这么多非法入境的妖怪和不合格的空间製品来吗?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连吃喝带批评白秘书长,说得倒是热闹非凡,兴致高昂。批得久了,这其中,就恼了一个人。
——这人非是旁人,便是出身美帝国主义国家资产阶级家庭,自幼接受资产阶级自由教育,虽经中国妖委几十年悉心改造,却还是一身自由散漫之气,既不爱工作更不能受气的环卫办副秘书长白罗。
白秘书长胸中恼恨,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吃水不忘挖井人,南宫怿还是我给招来的,本来就该是我手下的员工,毕局长根本就是明抢!你们现在有人用着有笑话看着,还在这数落我?有这样的吗?我看南宫怿离家出走就是因为早恋怕被人数落,根本就一点不怨我,你们这都是胡说!嫉妒!找茬!”
白秘书长这样无礼,别的领导却也不和他计较。或者说,没等领导们计较,他就拔腿衝出了饭店,伸手打上了车,就往南宫怿的学校找去。
这一路上余怒未消,气鼓鼓地自言自语道:“什么叫我暗恋他?他是我一手提拔的,对我那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我要看上他了我用暗恋吗?明恋我也恋得成!要暗恋也是他暗恋我……对,他就得暗恋我,要是他暗恋我,那我这面子就找回来了……我怎么想个法让他不要那个姓卢的,改暗恋我呢?”
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辙来,气得他不管自己现在是人形,就想把嘴往人家椅垫底下扎。司机在反光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痛心疾首地说:“您脸上要有油别往我们坐套上蹭啊,我昨天刚洗的,公司还得检查呢,您这一蹭我又得重洗,弄不好还要挨批评……”
小小的凡人,也敢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辞!白秘书长气得嗷呜一声,把脸埋到雪白的坐垫上蹭了半天,抬起脑袋来对着一脸心疼的司机叫道:“你车脏了吗?你车脏了吗?我这皮又干净又雪白,还不带掉毛的,能把你这车弄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