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骑she。所以常阿岱开玩笑地说:「叔王,我还不如也只中一箭呢!我宁肯要那个翡翠扳指! 说得勒尔锦头都抬不起来了。
新正刚过,还是日短夜长,不觉天色黑了下来。观she楼一侧燃起大火,火上架着直径五尺的大锅,锅里煮着两隻羊、八十斤重的整猪。肉香味散到she圃的每一个角落,令人馋涎欲滴。厅内地上七席,席上铺红毡,毡上设貂皮坐褥六个,围成一圈。每一坐褥前有一个直径一尺的银盘、一个直径五寸的银碗。众人一看便知,这是满洲祖上传下来的最隆重的吃肉大典,只有大祭祀、大喜庆,才会有这种盛举。今天简亲王竟用这种隆重的礼节招待他们,使他们十分感激。
济度仍在评论着方才的较she:「贤侄们箭法各有长处。论力量,常阿岱最强;论刚柔并济,杰书第一;要论巧,勒尔锦将来还有希望……」富绶笑道:「早就听说叔王箭法神妙,可惜天已黑了,不然,真想请叔王一she,让我们开开眼界……「济度沉吟片刻,微微一笑,令护卫把靶放在she场一百二十步之外。他紧一紧袖口,挑选了一把硬弓、三支带响哨的透甲锥,走到骑she点等候。他象一个铁铸的汉子,生了根似地站在那里,不远处的火光在他脸上身上闪动,为他披了满身红云,看上去那么英伟豪壮,撼人心魄。几位王爷不觉看呆了。
布靶处远远传来一声长长的吆喝,想必靶已布好。什么靶子呢?众人费了好大劲才看清远处那三点极其微弱的淡红色亮点。哦,那是悬在空中的三点香火啊!
济度不理会众人的惊愕,搭箭开弓,盯着那遥远的微弱香火, 嗖 的一箭飞出, 呜 的一声震耳的尖啸猛然响起,很快,第二响,第三响,三支响箭,音调各不相同,一声比一声高,呼啸着飞向靶子,只见三点香火,从左到右, 扑」「扑」「扑 地依次熄灭了!
这么准的眼力!这么快的动作!这么大的力量!众人惊异得静默有顷,才一面揉着方才瞪得凸出去的发酸的眼珠,一面喧嚷着交口讚美:太叫人惊嘆了!
厨役用一隻二尺直径的大银盘,献上一大块十斤左右的方肉,同时端上一隻尺径大银碗,盛满浓浓的肉汁,一隻长柄银勺放在碗中。一名侍从则用金盘托来一隻粗陶大碗,把它双手捧放在济度面前,随后向碗里倾满香味浓烈的高粱酒。
诸王盘膝坐定,济度便举起这盛满高粱酒的粗陶碗,说:「贤侄们想必知道,此碗是先祖与太祖皇帝兄弟们初创基业时围坐烧肉饮酒所用。如今,我们靠太祖、太宗皇帝的福佑,靠当今皇上的恩养,得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切不可忘记祖宗创业的艰难,一定要承继祖业,效法祖宗!请! 说罢,端碗喝了一口,按辈份年岁的顺序,递给常阿岱,常阿岱喝了一口,再传给富绶,然后是杰书、猛峨、勒尔锦,最后仍回到济度面前。济度从腰间解下晶亮、锋利的薄刃小刀,从那块热腾腾的方肉上切下一块薄如纸、大如掌、肥肉瘦肉和肉皮兼而有之的白肉,送进嘴里大嚼几口,然后挥手做了个姿势,大声说:「请! 众人也都拔出小刀,连说带笑,割肉大嚼。既没有盐,也不蘸葱酱,就是白煮肉和肉汤。但肉煮得又嫩又香,这些人从早上送大将军出征,下午又较she到天黑,早就饿了。常阿岱和富绶更是狼吞虎咽。十斤肉顷刻将尽,常阿岱连声高喊:「添肉!添肉! 作为主人的济度,高兴得满脸是笑,连连向诸位贤侄称谢。肉吃得越多,则越表示对主人的敬重,主人才会特别高兴——这是满洲的习俗。满洲王公贵族都能吃肉,如常阿岱,一人一顿便能吃十斤。于是,热腾腾的方肉不断地一盘一盘送上来,浓烈的高粱酒一碗一碗斟上来,主客都吃得痛快,饮得酣畅,说笑声如同锅下的火焰,越烧越旺。
一位总管这时来到济度身边,跪安后,说:「禀王爷,宗人府哈达主事下午就来请见王爷,说是由刑部拨给功臣家为奴的人口十名……」「已经送来了? 济度笑着问。进奴婢犹如进财物,令人高兴,也是皇上赐给的一份荣耀。
「已经押到下房,请王爷过目。」
「不必了。禀知福晋处置就是了。不要忘记入门家训。呃,这批人口是哪里拨来的?」「主事说,是永平府的一桩谋逆案。人口不少,各王府都分拨了一些。先送到本府来的。」「好,去吧。款待那位主事。 济度一摆手,总管退下。他转向诸王笑道:「贤侄们回府,也要有人口进项了。谋逆案多半牵连广,入官人口最多。 富绶笑道:「可惜是北人,若是南方叛案,还能得着几个美女哩! 众人哈哈大笑,常阿岱喷着酒气,问富绶道:「老弟,你家下口子不少啦,还贪心不足哇?……近日背主逃走的还多吗? 富绶皱皱眉头:「不见少。 常阿岱转向杰书:「你家呢?「杰书文静地说:「皇上都说了话,咱也不得不鬆宽些。说来也怪,鬆宽些,给他们吃饱穿暖了,他们倒也不生事了。 常阿岱大手一挥:「鬼!咱才不信哩!这些东西都是贱骨头!你略鬆宽,他就要蹬鼻子上脸啦!给他们吃饱穿暖,得多大花销?……老弟,学学我吧,我有好办法对付这些傢伙! 勒尔锦忙问:「叔王家有什么好办法? 常阿岱哈哈一笑:「别的不说,只教你一件:每晚上给他们一人睡一条凳,用结实麻绳把他们绑在凳上,绑得紧紧的,看他往哪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