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我都不在乎了,纵是我知道夏氏被人布了杀局致使破产,纵是我知道爸爸是被杀而不是自杀,也无能为力了,谁会相信一个黄口小儿的信口雌黄?谁又会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挺身而出为夏氏喊冤伸屈?
妈妈被送进医院抢救的时候,我还一个人坐在房间的窗前发呆,满目荒芜。他们所有人都瞒着我,怕我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这接踵而至的致命打击,其实他们多虑了,当一个人的心痛到极致时,便是麻木,往后接连而来的任何打击也不能带来刺痛。
那天晚上,哥哥很晚才回来,回来时,双目通红,神情憔悴,他在我的房门前徘徊了许久,最后也不曾踏入一步,他不说话,我也不敢问,我怕得到什么足以让我万劫不復的恶讯,所以我自始至终都维持着一个姿势,自欺欺人的在窗前,从天黑坐到天明,而夏临川,亦是倚在我的门前陪了我一宿。
当我和夏临川赶到医院时,医生说,妈妈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再看我最后一眼,我却红着眼转身就要往医院外逃。夏临川一把拉住我,将我扯进怀里,我挣脱不开,就歇斯底里的哭,我说,“哥哥,我不要见妈妈最后一面……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不见她最后一面,她就能永远撑着那一口气?即使再也见不到小欢,也能两相安好的活在这世上?”
夏临川把削瘦的下巴搁在我的肩头,目光凄楚,哽咽着声音安抚我,他说,“小欢乖啊,别任性,你也知道,妈妈哮喘发作时有多难受,她为了再见你最后一面,定是每分每秒都受尽煎熬,每分每秒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如果你今天逃了,她怎么能了无牵挂的走啊?日后,你又怎么能过得没有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