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怀素大师的作品目前仅存世4件,前三件分别藏于上海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以及辽宁省博物馆,今日这第四件怀素手迹、闻名遐迩的《食鱼帖》将花落谁家,决定权就在在座各位的手中。
“好了,话不多说,拍品底价为四千八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现在——拍卖开始。”
作为今天春拍的一大重头戏,几乎在拍卖师的话音一落下,就有数十隻手刷刷举起了他们的号码牌。
司璇注意到前头的温楚碰了一下桌上的牌子,但仅仅是指尖在牌面上抚过,并没有更多一步的动作。
谢景濯也只是老神在在地靠在那儿,随手把玩着那支红色的三十七号号码牌。
《食鱼帖》的竞价很激烈,在几轮紧锣密鼓的叫价过后,轻而易举地就来到了六千五百五十万这个价位。
“六千五百五十万一次,还有愿意为仅存的一件、有机会供私人珍藏的怀素大师手迹出价更高的在场来宾吗?”拍卖师的口条极好,手上的拍卖槌却丝毫没有要落下的趋势,看样子对《食鱼帖》的估价很有信心。
前头的温楚举了举她的十九号牌,莹亮的指甲在灯下滚动着光芒,嗓音脆润如珠玉:“六千八百万。”
咬字间都带着一字千金的骄矜。
拍卖师一看到叫价者的模样,面色比刚才更热情,无缝接话道:“这位动人的女士出价六千八百万,六千八百万一次,还有更高出价的来宾吗?”
谢景濯侧了侧脸,大概也奇怪温楚怎么盯上了这副字画,片刻后举起自己的号码牌,给价位凑了个整:“七千万。”
司璇在一个多小时的拍卖过程中,听多了把七千万念得跟七块那样洒脱淡然的腔调,现在已经对钱这个东西没什么概念了,闻言也只是转了转身,把身上的外套拢得更紧一些。
果然他一出口,全场的目光在拍卖师的移动之下也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司璇能感受到那些像实质的风一样的打量,不太自然地直了直后背,心下不由庆幸谢景濯的先见之明。
而前排的那两人听到说出“七千万”的熟悉的嗓音,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温楚在认出谢景濯之后,纤细的眉梢略挑,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放弃接下来的竞拍,拱手让给他。
谢景濯笑着颔首,承了她一个人情。
倒是一旁严峋的反应有点奇怪,看到两人无声的交流之后,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末了只像是跟着温楚对他和司璇点头打了个招呼,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转过身去。
谢景濯的疑惑直到他在和六十八号把《食鱼帖》的价格竞逐至八千八百万时才得到解释,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是严峋偷偷摸摸给他发来的一条信息:
YAN:【别说你和我认识】
YAN:【她不知道我是严家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你是男主我是男主?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对不起大家我跪下了,开学真的太忙了加上我码字真的龟速呜呜呜呜)
(最近收藏还掉了,我die)
第43章 Concerto N
谢景濯看到这两条消息后眉头一皱,再抬头时,只看到严峋给他的一个冷漠背影。
司璇听对面已经把价格抬到八千八百五十万,只好侧身提醒在这儿发愣开小差的谢景濯:“要叫价了,现在八千八百五十万……”
于是谢景濯机械地举起牌子,脑子里一边编纂出千迴百转的诡异桥段,一边开口:“九千万。”
台上拍卖师之前还以为谢景濯要放弃竞拍了,这一听他还在竞价,当然喜不自胜,开口时顺带把司璇这个大功臣也带上了:
“九千万,三十七号的这位男士和他身旁美丽的女伴出价九千万,看样子是对这副《食鱼帖》势在必得啊,还有其他叫价更高的来宾吗?”
而此时,势在必得谢景濯正在低头严厉地质问某人——
Arthur:【你想骗婚?】
对方在前面两腿交迭强装淡定地演了好一会儿,才趁温楚也翻出手机开小差的时候低头看了眼消息,然后飞速给他回——
YAN:【???骗什么婚】
YAN:【你言情小说看多了吧你】
Arthur:【那你和温楚是在谈恋爱吗?】
Arthur:【先警告你,你要是打歪主意的话,我会告诉她家长的。】
YAN:【……】
YAN:【你小学生吗?】
谢景濯看到这一条信息就放心了许多,转头看到司璇递来的提醒眼神,把价格提到九千二百万,然后美滋滋地对严峋臭显摆起来——
Arthur:【你看到我女朋友了吗?】
Arthur:【是不是很美?】
严峋看到消息又转头瞥了一眼,似乎才发现谢景濯身旁的司璇,一脸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轻哂着回復——
YAN:【哦】
YAN:【谁还没有个漂亮女朋友】
YAN:【臭显摆什么?】
谢景濯这才想起来他当时在群里宣布完自己的人生大事之后,严峋紧跟着的一句“那我也谈恋爱了”,一腔喜庆顿时化为乌有,落在屏幕上的指尖凝固了片刻,最后恶狠狠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