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梁鹤安又抓抓脑袋,微笑着跟在戚远身后,或许是药物的关係,这一天他的情绪波动不大。
「这个花色你喜欢吗?」戚远指着一卷浅咖啡色的壁纸问梁鹤安,「看着挺温柔的。」
「喜欢。」梁鹤安点头。
戚远按照尺寸选了两卷,然后推着梁鹤安扶着的车,往餐具区走。
「买成树脂的,耐摔,」戚远想了想又问梁鹤安,「还是你觉得陶瓷的摔着手感更好一些?」
梁鹤安笑摇头:「树脂的就行……呃不,我以后真不乱摔了。」
「好吧,那还是陶瓷,我喜欢这种,」戚远把一对印着招财猫的情侣碗放到梁鹤安面前,说,「你要是把其中一个摔了,另一个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梁鹤安笑,从戚远手里接过碗放进推车。
晚上回家,戚远又参照着梁家的祖传菜谱,用自己十三不靠的手艺勉强拼凑出一顿饭。
小黑猫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吃着猫食,戚远和梁鹤安在餐檯上抢最后一块鸡肉。
天黑,窗帘合上,屋子里变得漆黑,戚远把早已连接好的游戏机设备打开,递了一个手柄给梁鹤安。
他说:「拳皇,来战一把,什么狗屁烦恼都没了。」
梁鹤安从戚远手里接过游戏手柄,在对方提示下,跟着电视屏幕上的指示选好了角色。
第一把梁鹤安输得惨败,第二把还是惨败,第三把、第四把……
戚远侧头看被屏幕映亮的梁鹤安的镜片和脸颊,那执着地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他觉得心疼又可爱。
「呼。」最后一把,戚远放慢了点儿速度,让梁鹤安赢了。
梁鹤安便一把揪过小黑猫,在怀里使劲儿地揉搓着,揉完又去拉戚远的胳膊,表示要再战一把。
戚远笑着摇头。
电视屏幕上,轮番播放的游戏片段,让面前的这一片地方变得雪亮。
戚远等梁鹤安的情绪稍微安稳一点,便侧过身子,探着脑袋吻对方的唇。
梁鹤安也迅速回吻起戚远,像曾经接过的无数个吻一样,从小心试探到激情澎湃。
「我爱你,」戚远摘了梁鹤安的眼镜丢到一边,「特别特别的爱。」
梁鹤安微微点头,用力搂住戚远的脖子,闭着眼睛喘息,说:「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的爱。」
梁鹤安像是被戚远的吻点燃了,鬆开小黑猫,翻身把戚远扑倒。
在一片散落着游戏光碟和靠垫的狭小地方,他细密地品尝戚远的味道。
戚远背后的光碟保护壳背压坏,他觉得很疼却也很爽,于是挥动手臂,把旁边散乱的地方弄干净,反推着梁鹤安躺倒。
梁鹤安的味道又回来了。
戚远一吻向下,再向下,他摸着梁鹤安的每一寸肌肤,怎么都停不下来。
屏幕上,游戏片段还在继续回放,日文女声娇媚轻柔。
他的指尖划过梁鹤安的脖颈、肩胛、侧腰、小腹……最后停留在大腿面上。
经之前钟慕添的提醒,前一夜洗澡的时候,他就仔细留意过了,梁鹤安的大腿面上确实有被钢笔戳伤后留下的点点痕迹。
那痕迹似星辰、似花虫、似梦、似痛。
戚远亲吻那里,梁鹤安仰着脖子呻|吟。
戚远觉得他大概是想拒绝,却又在心底里接受了现状。
「我爱你,」戚远一边轻吻梁鹤安腿面上的墨水痕迹,一边说,「无论怎样的你。」
……
一场声嘶力竭,戚远伏在梁鹤安的胸口。
电视屏幕还在闪动,戚远摸到遥控器后关小了声音,于是只有彩色的光带在客厅里流窜。
梁鹤安呼吸平稳,脸上带着消失许久的微笑。
戚远亲吻了他的额头便为对方从卧室拿来被子盖上。
而他自己,则穿好了睡衣,在一堆被压得七零八碎的光碟里找聂英俊中午送过来的那张。
透明的盒子,光碟是金色的,背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My Love」。
戚远猜,这大概是梁鹤安的那个超级追随者钟慕添亲自收集整理的,不觉笑了起来。
他打开ps圆形的盖子,放入光碟,机器启动后,先是几秒钟的雪花点,紧跟着,出现了少年时的梁鹤安。
那似乎是一场专门为青少年举办的厨艺大赛。
梁鹤安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却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与现在的梁鹤安比,少年时候的他留着微长的头髮,不戴眼镜,笑容非常灿烂,只是身板依然偏瘦。
戚远给自己开了灌啤酒,与屏幕里的少年相视一笑。
「得了全球华人少年组的一等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屏幕里,一个穿着二十年前流行过的毛呢短裙的女人,举着有线话筒问少年梁鹤安。
少年梁鹤安笑,露出洁白可爱的门牙,说:「我的梦想是像我爸爸一样,做非常厉害的大厨!」
「好……」
一阵掌声之后,画面切换到了更小一些的梁鹤安和他的家人。
在露天的拍摄现场,梁鹤安身上带着大红色的绶带,正试图用儿童版的刀具处理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鳗鱼。
戚远微笑着看电视里的人,觉得那孩子与同龄人比起来,显得成熟稳重许多。
这种成熟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可既然是梁鹤安,他又觉得依旧是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