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同样扎起了自己喜欢的半丸子头,其余垂在肩上的髮丝则特地用电卷棒打理成微微外翘的模样,看起来分外俏皮可爱。
且平时只擦防晒乳和唇膏的她今天特地化了个珊瑚色系的淡妆,出门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后,简缘觉得,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她今天至少有九十分!
而这个分数又在见到徐靖正有些愣神地看着她时,腾腾地上升到了九十五分。
简缘窃窃自喜,脚步欢快地来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道:“我们走吧。”
徐靖的目光在她带着明媚笑容的脸上停了一会后,接着又一路向下。
简缘见状退开一步,拉了下裙摆,道:“怎么了?”
徐靖看了她一会后,眉头微微蹙起,道:“今天外头有点冷,你穿裙子……”
简缘听到这里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呆子,不解风情……
没等他说完,简缘便道:“这裙子很长啦,到膝盖呢,料子也没有很薄,而且我有带外套,放心吧。”
再说,徐靖也太小看女人了,为了美,就算温度降到了零下裙子也照穿不误。
见他仍旧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简缘微微扁了下嘴,问:“你觉得不好看吗?”
“不是。”徐靖抬眸看她,道:“就是怕你会冷。”
简缘闻言扬起嘴角,道:“那就是觉得好看喽?”
面对她殷切的眼神,徐靖无奈地说:“嗯,适合你。”
简缘听了简直心花怒放,顿时觉得一大早爬起来折腾了这么久真是太值了。
就在这时,却听徐靖忽然又问:“不过你今天穿着睡衣在楼梯间干什么?”
简缘闻言立即黑了脸,扔下一句:“拜託请你忘了这件事!”
接着便快步往门外走,大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徐靖站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
当他们在纳骨塔附近的公车站下车后,简缘特地去旁边的花店买了一束花。
进纳骨塔前她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虽然这个地方她从小到大也来过了无数次,可这次毕竟是在看得见鬼后第一次来,和以往肯定是很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徐靖突然牵住了她的手,温暖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她微凉的手,当她愣愣地抬眸看他时,便见他也正垂眸看她,唇边带着安抚的笑,道:“别怕,只要带着敬畏的心走进去就行,且记得一路直视前方,不要乱看。”
简缘点点头,一手抱着花,另一手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缓步走了进去。
一路上,简缘看见了许多鬼魂,他们就在走廊上四处徘徊着,像是漫无目的,且眼神大多空洞,简缘有好几次都差点撞上他们,被徐靖拉了一把。
后来他干脆抬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护着她往前走。
当他们终于到达放置江祈骨灰的地方时,简缘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刚攀登完一座险峰,累得不行。
幸好当初她没有自己来。
到达目的地后,徐靖站在外头说:“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嗯。”简缘点点头,转身往里头,在她走后不久,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徐靖身旁。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清瘦的男人,短髮微卷,五官清秀俊逸,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盈着细光,明亮而温暖,只见他正安静地注视着简缘的背影在其中一处灵位前停下来,接着便见她双手合掌,低头默念着什么。
她说的话全在这一刻传进了他的脑海里,说的是:“江大哥,对不起,今年我来晚了。”
江祈唇角微勾,安静地听着她说话。
这时候,站在他身旁正半倚着墙面的徐靖突然说:“小时候我见过你,记得吗?”
江祈扭头看向他,一会后才说:“记得,你是那个面瘫的小男孩。”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生前的记忆。”徐靖目光淡漠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冷,“现在你全想起来了?”
江祈点点头,道:“嗯,想起来了。”
徐靖又问:“什么时候?”
“在她离开爷爷家,回父母家住之后。”江祈苦笑了下,“那时她跟着父母第一次来祭拜我,当我跟着她来到灵位前,看见上头自己的照片后,就全想起来了。”
徐靖沉默了。
半晌,他才缓缓地道:“你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守护灵?据我所知,守护灵都是因为前世或现世曾与守护对象有过什么因果纠葛才会产生的,你和汤圆的因果纠葛是什么?”
江祈闻言浅淡一笑,道:“总有那样一个理由,至于是什么,我想你不必知道。”
徐靖眼神一凛,突然冷着声音警告他:“不许伤害她。”
他朝他走近一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深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片幽冷与狠厉,“你应该知道我有那个能耐能送你下去。”
江祈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一会后,突然笑了下,道:“其实在你还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可怕的。”
顿了下,目光里带着揶揄,“如今长大后,就更可怕了。”
说完,又轻笑地说了句:“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就看上你了?”
他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很轻,徐靖闻言一愣,没有听清,“什么?”
江祈在这时突然往后头飘去,他微笑地看着徐靖,道:“知道简缘都在私底下叫你什么吗?”
徐靖的眉头微微蹙起。
江祈冲他眨眨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徐呆子。”
说完,他的身影愈发透明,最后消失在徐靖面前。
就在这时,简缘正好走了出来,看见等在门边的徐靖时,笑了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徐靖这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