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晴被流氓堵了这件事李星没说过,是不知道还是季晴让她保密了?
她问:「后来呢?流氓抓到了吗?」
游牧张嘴要说,临出口又剎住车,低头喝了好几口奶茶,沉思片刻道:「没有,不过我今天又碰到那群人了。」
这次不止游若语吃惊,就连金城都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一脸严肃地看了过来。
金城微微拧着眉:「在哪儿看到的?」
与金城的四手千里马隔了两辆车,周兆轩和季晴并排站在车旁与製片人说话。
製片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她语重心长道:「为了你这个妹妹我可是把投资商都给得罪了。」
製片人显然不相信眼前两个相貌完全没有相似点的人是亲兄妹,但製片人鬼精地只看破不说破,在心理乱点了一回野鸳鸯谱。
周兆轩端着倨傲的脸客套道:「这事儿怎么可能让您一个人背,过两天我做东,不过攒局儿还得麻烦陈姐。」
製片人拍了下季晴的胳膊道:「不过她这条件真是没得挑,演技我也看过了还不错,导演那边儿我来说。」
季晴笑得甜美,乖巧道:「麻烦陈姐了。」
一通商业客套后製片人走了,她这边刚一转身,她身后那俩立刻换了张脸。
两人同时开门上车,汽车爆炸似的轰鸣着汇进车流中——违规变道,超速超车,甚至还闯了一个红灯后周之庭才减慢车速。
「难怪敢跟董事长狮子大开口……女四,看给我妹妹能的。」周兆轩冷哼一声,目光奸诈地扫了一眼面色难看的季晴。
「少阴阳怪气的,你是人是狗用不着在我面前演。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季晴咬牙切齿地说。她拽着车顶把手,惊吓未定胸脯还在快速起伏。
「是刚才那个小孩儿,我没猜错吧,不过确实不错,有你当年……」
「周兆轩!」季晴气急败坏地喊道。
「怎么?怕了?」周兆轩机诈地低低地笑了起来,「劝你趁翅膀还没硬,赶紧跟哥哥学两招,江湖不好混,有一技之长才能傍身不是吗?哦,我怎么忘了三小姐是有一技之长的。」
季晴抓着车顶把手的手青白,眼中翻涌的情绪是与她甜美长相截然相反的狠毒。
车子从游奶奶家门前开过,小窝在门里对着疾驰而过的车叫了两声,然后转身支开一条腿对着最近的一棵菜苗浇水。游奶奶在阳台下喊:「小窝开放啦!」
空气被正午火辣的阳光炙烤到扭曲,车子自扭曲的空气中穿出,向着福利院缓缓打开的大门开去。
车子开进去后,大门被瘦竹竿八饼和光头七条合力关上。
锦鲤哥跑了两步打开驾驶室的门。
周兆轩还没出来就问:「人呢?」
「在杂物室,闹的太凶给捆了,赵院长一直在里面陪着。」锦鲤哥带着周兆轩和紧随其后的季晴一起往后院杂物室走。
福利院大院住的都是孩子和老师,他们从大院侧面拐弯去了后院杂物室,期间并没有遇见什么人。概因为这会儿是午饭时间。
越靠近杂物室,越能听清里面传出的呜咽低吼声,而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兆轩一抬手道:「在外面看着。」
「是,」锦鲤见了周兆轩怂成了一个锤子,「这会儿疯得厉害,千万别鬆开。」
周兆轩看向季晴示意她跟进去。
门一开,阳光把满屋子乱飞乱撞的灰尘照的无所遁形。
与杂物室里堆放整齐的杂物不同的是,地上歪倒着一个大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正在奋力挣扎,面部扭曲,白眼仁猩红瞳孔涣散瑟瑟发抖的男人。
赵安平满头大汗地按住呜咽挣扎的男人,她原本得体的装扮此时已经凌乱,灰白的头髮汗湿地粘在脸上额头上,眼里饱含苦涩的泪水。对屋外进来的人浑然未觉。
「赵院长何必这么辛苦,」周兆轩幸灾乐祸地假慈悲,「要不要我帮忙叫救护车?还是报警好呢?」
他弯腰凑近正在癫狂挣动的男人,男人手腕和脚腕被麻绳勒出了血痕,木头椅子被他身体带动,像密集的鼓点似的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无耻小人!」赵安平总算看见了周兆轩,抬头啐骂了一句。
「我无耻我承认,」周兆轩直起腰围着赵安平和发疯的男人悠閒地转了一圈,「赵院长不也干过缺德事儿吗,敢问赵院长承认吗?」
季晴一直站在杂物室门口,见到此情此景,她眼里愈发浓烈的恨意和惊恐掺杂着人性里还没泯灭的焦急,在脸上轮番上演。
看看地上打滚的男人再看看手足无措的赵安平,一时间所有情绪在她脸上调出了颜色最复杂的调色盘。
「来,」周兆轩突然对门口踟蹰不前的季晴热情亲切地招手,「过来劝劝你赵妈妈,不要再冥顽不灵了,坏事做一件和做一百件是一样的,走上这条路的人想洗干净,呵,那只有一个方法……」
他蓦地凑近堵住嘴的男人耳畔,不顾男人嗜血般的狠厉,缓缓道:「那就是去死。」
正走进的季晴身体倏地一僵。
一身狼狈的赵安平眸光狠狠地一颤。
只有疯癫的男人闻言更疯癫了。
第13章 第 13 章
倒地抽搐的男人被堵着嘴,鼻腔里发出类似伤重囚困的斗兽一般悽厉的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