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瞧瞧孟津那张娃娃脸挤出的人见人怕,鬼见鬼哭的笑,再看看孟津挽起的衬衫袖子以及顺势露出的打架留下来的伤疤,她“哇”地一声哭出来。
“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打人呢?”
孟津简直想请个科学家来研究一下这人的脑迴路。为什么唯独觉得他,动不动就会打人?
松江的哭声扰得他心烦,可一想到她爸兢兢业业给他开了那么久的车又不好真把小姑娘扔在这儿:“说吧,怎么能让你觉得,我没想随随便便就打人?”
“哎?”松江一双湿漉漉眼睛满是疑惑。
他原来没想打她吗?
就算松江不顶着一副随时能哭得更厉害的脸,游乐场前面,孟津的这身西装也绝对吸睛。
“先说好,进去可以,你自己玩,我不陪你。”来来往往的多是情侣和年龄不大的孩子,孟津自己都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松江眨着湿漉漉的泪眼:“你都玩腻了?”
孟津摇头:“我不玩这些。”
“我自己玩多没意思啊,我家老头儿年纪大了,不会陪我来玩这个的。”
孟津只用了一秒考虑,就很认真地说道:“那我走了。”
他刚转身,手臂被一隻小手抓住:“我玩。”
在孟津的记忆里,他已经很多年没玩过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了。
坐在秋韆上,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身后,松江和一众游客的尖叫声差点震碎他的耳膜。
以致于经过过山车排队的队伍时,孟津抵死不从。
“一起去。”
“我不去。”
“我不敢!”
“那就别玩。”
孟津以为他态度果断,就会打消小姑娘的想法。哪知松江自己跑出去没五分钟,又跑回来了。
“喏。”松江给孟津递过去一支冰淇淋,“这个口味很好吃的。”
小姑娘那副期待的样子莫名感染了他。
孟津接过来,尝了一小口。
咦,真甜。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孟津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身后,松江不在时他买的矿泉水。
“嗯。”
最后孟津也没陪松江做过山车,而且后面几个项目孟津也只是陪松江排了队。
直到看见旋转木马的时候,松江停顿了步子,站在那里羡慕的感嘆:“有人陪着真好啊。”
孟津看过去,特製的双人旋转木马上,不论男女,没有单人空席。
那个眼神,那个语气,莫名触动孟津。他状似无意地问道:“接下来去哪儿?”
松江拿出景区附赠的地图:“漂流。”
坐在橡胶木筏上,松江还不敢相信这个一直看她玩的人居然肯陪着一起来。
松江左思右想,得出一个结论。
嗯,一定是孟津爱玩水。
一定是这样。
松江有些郁闷。早说啊,早说她就先去玩水上项目了。
特製的船排不大,除了固定的工作人员,只能容纳四个游客。
水流湍急,饶是松江和孟津一路在躲,也避不过从四周激入内部的河水。
天气很热,水却很凉。孟津没留神,一脚踩在船筏内的积水坑里。
“啊!”毫无预兆地,孟津喊了出来。
原本一直盯着行进路线的松江听到声音,连忙去看坐在她对面的孟津。
孟津正盯着他的鞋和露出来一部分的湿了的袜子,气鼓鼓的。
松江想明白怎么回事以后,忽然就笑了。
“二少。”松江陪孟津在光照很强的一张偏僻座椅上休息,她朝着对面的孟津贼兮兮地笑着,“你刚才,吼的声音,比我坐过山车的时候声音还大哦。”
孟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不怕凉?”
“我怕啊,我怎么不怕啊?”松江伸出一隻脚,轻飘飘地说,“其实我鞋子里也进水了,我袜子都湿透了呦。”
小姑娘今天穿了双小白鞋,里面配的白袜子。若不是今天天气好,鞋外面的水分被快速蒸干,孟津可能早就发现松江的鞋子湿了。
顺手抓住了松江露在外面的脚腕,孟津开始动手给松江解鞋带。
松江顿时傻在那儿。他要干嘛?
她赶紧向后缩缩,孟津不悦道:“躲什么?”
“二,二少,你干什么?”
孟津蹙着眉:“都说女孩子不能着凉。这里没有卖鞋卖袜子的,你脱了鞋,快点晒干,我们再走。”
“哦。”松江偷偷吐息。
这样啊,吓死人了。
“我自己来!”
孟津瞥了瞥松江的手:“你自己能行?”
松江瞅了瞅自己左右手里的两杯冰淇淋,犹豫了:“我买多了。”
孟津没好气儿地说:“都说天热让你少买,非要买两个!”
“不是还有你吗?”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吃。”
“我以为你是怕我花钱,在跟我客套。”
“门票钱都是我出的,我还不能吃你一杯冰淇淋?”
松江纳了闷儿:“那刚才那杯你怎么吃的那么快?”好像几口就吃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