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牛洲中的钟山中，我曾用贤者之血为一位山神解困。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再次问道。
听到那位山神时，毗卢先师眉头微微一皱。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这种谨慎，似乎那位存在他也一样惹不起。
“对于其来历，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也是一位混沌生灵，却是比我还要高等的存在。在我改造往土世界时，他便已经存在了。却一直不肯离去，对于我所做的一切默默旁观。就连我尝试着将其封印之时，他都没有反抗。”毗卢先师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会比你还要强大?”我同样皱起眉头道。
“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生命感知，你目前还无法理解。”毗卢先师摇摇头道。
“那光耀先民呢?他们去了哪里?”到现在为止，我对那些人提不起半分恨意。就如同那位强大的山神所说，这片世界的生灵其实都很可怜。他们都是棋子，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这可能也是他们追求自由的根本原因。
“他们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自作聪明的想要突破黑暗，到达新的光明之地。却不知道最终会湮灭在无止境的黑暗之中。这往土世界乃是宇宙中的边际之地，以他们的能力尚不足离开。”毗卢先师脸上露出一丝冷意。
“他们曾为你任劳任怨，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难道心中没有任何怜悯?”我对着毗卢先师怒目而视。
“并非是我无情，而是他们走错了道路。如果他们不选择背叛，我会给他们一个光明的前途。”毗卢先师脸上一片淡漠道。
“如今，我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你到底想拿我怎么办?”对于这位油盐不进的至高存在，我感到十分无力。
“我说过，我所犯下的罪恶，自己会承担。我之所以一定要让你明白这一切，是因为我今后的路将由你替我走完。”毗卢先师嘆了口气，一脸留恋地望着那颗圆球。
第297章 ：至圣诸神
我闻言险些跳了起来，心中震惊莫名。为了这一切，毗卢先师付出了无尽时光和精力。难道他此刻就要放弃，拱手将胜利的果实让给我?
“你可能无法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甚至是我为何要为这样一片孤零零的世界付出所有。但我想你最终会明白的。”毗卢先师看了我一眼，目光中饱含着深意。
“不，我无法承担这份因果。我的路已经走完，我只想回到原世界找回我的生活。”我摇摇头坚决拒绝道。这并不是我心中所预期的。
“你本身已经存于复杂的因果纠缠，你能够放弃的不多。比如，你的一众追随者，红颜知己，乃至被蓝娅人掳走的血脉骨肉。”毗卢先师指着天际的蓝色雷云，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如遭雷击。不错，我的路还远远未到尽头。
“你又将何去何从?”我脸色僵硬道。
“为了弥补我的罪过，我将自毁意识，彻底从这宇宙中消失。而你，将继承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乃至这颗大集合体。”此时，毗卢先师脸上流露出一丝解脱之色。
“你难道不感到可惜吗?”我再次问道。
“如果我继续存在，所做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我已经失去了悲悯之心，它们是不肯承认我的。而你不一样，这一路走来你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救世贤者。它们会接纳你，助你成就更伟大的存在。”毗卢先师看着那颗巨大的金色圆球道。
此时，我竟然已对，只能保持沉默。一切的选择已经由不得我。
“言尽于此，希望能代替我照顾好这里的一草一木，它们对于你没有多少意义，但对我我却贵不可言。”毗卢先师嘆息一声，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了我的额间。
顿时，我感到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体内散开，贤者之力与那股能量相撞之后即刻炸裂。我的身体也在巨大的痛苦之中，化为了漫天金光。
原来的我已经消失了。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进入了那颗金色圆球，无穷无尽的信息进我的意识，亿万生灵的纯粹知识和经验与我渐渐融合。我看到了无尽时空中的景象，包括生灵的生老病死，乃至世界的成住坏空。生生灭灭，循环不息。
最终，我看到了一扇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门户。当我跨过那道门后，金色世界中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存在，毗卢先师和金色圆球也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天边渐渐消散的蓝色雷云，我意识到那孩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已经成为了蓝娅人的一部分。想要将其救回来，需要彻底的毁灭蓝娅人的终极主脑。这条路于我而言依然遥远。
我微微嘆了口气，单手一挥，那扇救赎之门再次被开启。而救赎之门的另一头，图灵、菩提和那位战士在静静地等候着我的归来。
“你回来了!”图灵眼中热泪滚滚，扑倒了我的怀里。
“我回来了。”我轻抚着图灵的头髮，看向那名战士。只见他对我微微一笑，身体却渐渐消失了。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战友还在浴血奋战。”我带着图灵和菩提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光耀号所在的战场。
此时，我的光耀军团几乎已经被彻底消灭，只有广成子还在带着我的诸多追随者奋力抵抗原始军团的侵袭。
“一切都该结束了。”此时，我已然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主宰，言出法随。时空都在我的号令之下，凝固停滞。
“尘归于尘，土归于土。”
顿时，上百万众的原始军团化作了灰尘，消散在天地之间。只有黑暗之主和荒旬楞楞的站在原地。
“你最终还是回归了。”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