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懒得再做雪橇了,想了想便道:「教你们另一个游戏——推小车。」
罗伊解释完大概,做了第一局的裁判,接下来交给孩子们自己发挥。
他打着哈欠回到卧室,忽然感到哪里不对——天这么亮外边这么闹腾,可阿道夫居然还没起?
罗伊坐在床沿,推了推熟睡中的阿道夫,对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嘟囔了一声,没一会儿眼睛居然又合上了。
罗伊:「……」
阿道夫很少赖床睡到中午,除非是陪着他一起睡,罗伊这么想着便试探着摸了摸阿道夫的额头,可能是他常年体温低,对温度比较敏感,一摸就摸出来对方的温度有些高,可能发烧了。
可笑他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感慨幸好阿道夫体温高,抱起来暖和,丝毫没感觉哪里不对,等今天看到对方的状态不对,摸了对方的额头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生病了。
罗伊不免有些内疚,昨晚回到家阿道夫一直打喷嚏,他也没太在意,脑子里隐约闪过给对方灌碗汤预防一下的念头,结果太困了给忘了……
罗伊不自觉的嘆了口气,拧干过了热水的脸巾给阿道夫热敷,又用手头类似姜的食物煮了碗姜汤,餵阿道夫喝了下去。
迷迷糊糊被拉起来喝汤的阿道夫,喝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在罗伊早有准备,又餵了糖块给他,对方这才舒展了眉头,伸出双手要抱抱。
罗伊俯身抱了抱阿道夫,又给他盖好被子,道:「你生病了,今天就不要出门了,我待会儿去趟哈森那儿,去问问有没有药。」
「我没生病……我只是想睡觉,」阿道夫的声音有点哑,他抓着罗伊的手,嚷嚷着不让人走,「你和我一起睡觉嘛,我有点冷。」
罗伊心道他体温那么低,抱着睡岂不是更冷,他摸了摸阿道夫的额头给他换了条热脸巾:「乖一点,我睡饱了,就这样陪着你睡,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阿道夫脑袋混混沌沌,没一会儿就撑不住睡着了。
罗伊鬆开他的手,出门时和外边玩的累死累活的小崽子们打了声招呼——此时他们已经成功的从推小车演变成骑小狼了——动身去了哈森家。
哈森这时候已经早课归来,正趁着此时有太阳,在家里晒草药呢。
「我正有事想问你呢,」哈森瞧了瞧他的身后,皱眉道,「阿道夫怎么没来?」
罗伊就大概和他解释了一番,哈森想了想道:「阿道夫已经好多年没生过病了,病来如山倒,我得去要看看。」
说着便进屋收拾了下他的药箱和一些常见草药,他准备和罗伊一起回去看看阿道夫。
「哦还有件事,」罗伊掐头去尾的把遇到半鸟人和被囚禁的雌性的来龙去脉说明了一番,问道,「他们那儿还有一大群大鸟,后面又是悬崖和岩浆,不是很好搞定,怎么办?」
「现在是冬天,不适合争斗,」哈森犹豫了片刻,「你确定那个雌性不是自愿跟着那个半鸟人的吗?」
「自愿还用得着绑起来吗?」罗伊对半鸟人的行径简直嗤之以鼻,「爱情这种东西能绑来的吗?」
「可是那雌性准备走的时候还把蛋带上了对吧?」哈森想了想又道,「他要是真想和那个半鸟人一刀两断,怎么可能还带着孩子?什么都没有岂不是更能从头开始?」
「……」罗伊找不到理由反驳他,憋了半天才道,「可是他向我求助了,他说他想离开……」
哈森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吸血鬼么?怎么这么好心?」
罗伊顿时噤声,他心里甚至被这话给惊到了。
可哈森根本无心管这事,罗伊思来想去又放不下……算了算了,半鸟人的事,等阿道夫病好了再说。
「等等,」罗伊后知后觉的想到,「你最开始想跟我说什么事来着?」
哈森匆匆摆手:「阿道夫生病的事要紧,我们待会儿再说。」
哈森跟着罗伊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玩的小崽子们还在兴高采烈的玩骑小狼,已经差不多把那点积雪给踏平了。
他们看到哈森的时候都全身一僵,乖乖的一个个一隻只站好,脆生生的喊:「哈森老师/嗷!」
罗伊挑眉,没想到哈森在这群孩子面前这么的有威严。
哈森随意的点点头,便三两步进屋坐在床边给儿子诊脉。
罗伊也走了进来,小声地问道:「怎么样?不严重吧?」
阿道夫被折腾着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一睁眼就见到哈森在摸他的手脖子:「爹,你怎么来了……我生病了吗?」
哈森瞪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的收回手:「喉咙又像小时候一样发炎了!待会儿给你煎最苦的药!还要狠狠的揪个痧!」
「啊?」阿道夫的脸马上就变成了苦瓜脸,抱紧被子蹭蹭蹭缩到角落,一脸惊恐的看着他爹,「我喝药就行了我喝药就行了……在药里多放点糖好了!我不要揪痧!绝对不要!」
「揪痧?」罗伊对这个名词不是很熟悉,因为他非人类的体质,几乎从来没生过病,「是华国中医那个什么拔罐吗?」
「有点像,我演示给你看,」哈森撸了撸袖子,从厨房里找出个盐罐,往放脸巾的水盆里倒了些,又搅了搅攉匀,然后拍了拍床沿,「儿子乖,坐过来。」
阿道夫躲在角落死命的摇头,甚至一伸手把被子盖上了脑袋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