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这样的缺点要继续找也容易,但是,哪一个民族都拥有自己的特点,这特点也正是优点与缺点的交织,作为外来客,拿走优点就好。
了解并不对等
在日本的二十多天时间里,我每天用一个多小时,整理日本最重要的五份报纸,《读卖新闻》、《朝日新闻》、《产经新闻》、《日本经济新闻》与《每日新闻》。
整理什么呢?整理这五份报纸对中国的报导。
结果让我吃惊也让我感慨。
首先,关于中国的报导,量很大,平均下来每天每家报纸报导中国的内容都在五六条以上,几乎超过美国,成为日本媒体最关注的外国。
其次,面很广。不仅关注着政治经济政策,连河南的足疗产业、广东一学生因长发被老师逐出教室都有。
第三,虽有偏见与误解,但总体接近客观。
第四,中国经济显然是日本必须关注的,因此,经济内容占比例更大,这一点,恰恰反映日本很实际。
……
二十天过后,我总结这一份整理过的报告时,不能不想:我们呢?
近百年前,有中国学者敏锐地提问:“日本把我们像放在手术台上一样解剖研究,而我们呢?”果真,没过多少年,对我们深入研究并了解的日本军队长驱直入,令我们遭遇了一段最苦涩的岁月。
今天,这样的岁月很难再来,但是,如果缺乏对对方真正的了解与研究,危险,只不过将以另外的方式显现而已。
日本在地理上是我们的邻居,在文化上是我们的邻居,在经济上,不管我们是否超越它成为GDP世界第二,这都意味着,我们依然还是邻居。
既然看不出谁有搬走的意思,那么,就要交往、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
恨与愤怒,都正常,但不能让它遮蔽了我们了解与观察的双眼。中日两国,走过了敌对的岁月,也曾有过八十年代所谓的“蜜月期”,在我看来,这两种相处状态都很难再来,我们该进入正常的交往状态。既不是恋人也不是敌人,而是正常人的交往,有问题也能解决问题往前走。当然,在这样的过程中,不仅需要双方的理性与克制,也需要日本能有一天,在历史的面前,有一种真正的反省。
那个时候,中日两国,才能轻装前进。
11美国,美吗?
1995年的年底,我去过一次美国,采访的路线从西到东,从洛杉矶到纽约,走马观花,算是对美国有了第一眼印象。
那个时候,刚刚热播完《北京人在纽约》,因此一提到美国,就会想起那句话:如果你爱他,送他去美国,因为那儿是天堂;如果你恨他,送他去美国,因为那儿是地狱。
显然,在当时的中国人心里,美国不是天堂就是地狱,无法真正地平视,但是我估计,天堂的比例会高一些吧!于是,今天回忆起那一次美国之行,刘欢高亢的歌声挥之不去。
那个时候的中国,正在邓小平南巡之后经历又一次快速的改革,然而总体经济实力依然距离美国相当遥远,走在美国的街头,到处是不认识的汽车与不认识的各种品牌。记得在美国一个酒店里,打扫房间的一位黑人小伙子,见我们从中国来,便很热情地向我们介绍冰箱,说这是夏天用来冷藏食品饮料的,接着很真诚地问我们:“在中国,夏天要冷藏食品,一般用什么?”
这可能代表着当时相当多美国人对中国的认识吧。或许,走出房间的他,更会为我们没留辫子而大感惊诧。
当然,那次美国之行也有很多收穫,比如说,在当时的中国城市中,还有很多“美国加州牛肉麵馆”,可能是因为美国加州的招牌,因此生意不错。但到了美国之后才发现,加州根本没有牛肉麵。
当时去美国,没有什么钱,也几乎没有名牌的概念,买了一些纪念品和音乐录像带,已经算大手笔。到赌城拉斯维加斯,虽然已经看到很多中国人在赌,但与之后的半壁江山比起来,还是小场景。
那个时候的美国,世贸大楼还在,柯林顿领导下的超级大国正在干掉了日本的挑战后志得意满地快速前行,在自由女神像下抛船锚的一位老工人,表情里都藏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骄傲。用我同事的一句话评价:这老头儿像个教授。
1995年我在纽约的照片。人,没什么可看的,不过比现在年轻十几岁罢了;可看的,是背后的景,那两幢大楼,就是“9·11”中被撞倒的世贸大厦。九十年代中期的美国,正在柯林顿率领下神采飞扬着,谁能想得到,六年后,这里面目全非?
到达加州的迪斯尼之后,我许下了一个小小的心愿:将来,我一定带着孩子来这里,让他或她感受儿童世界里最牛的乐园。
那个时候,距离我儿子的出生,还有两年的时间,现如今,提起迪斯尼,已经十二三岁的“小伙子”会对我不屑地说:“迪斯尼?小孩子去的地方,我没兴趣!”一句话,我十几年前许下的心愿也就烟消云散。
十几年的时间,在中美之间,已经改变的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心愿。
重回美国,多了两个废墟
这是一次提前了的行动,在“看”系列当中,日本之后,原本应当是俄罗斯或印度,但2008年席捲全球的金融危机改变了这个计划,美国之行被提前。没办法,作为金融危机的爆发地,此时的新闻在美国。
经过十五个小时的漫长旅程,飞机在纽约机场降落,机场的服务一如既往地糟糕,甚至行李车都要收费,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