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送去见了阎王还是看在妹妹婆家的份儿上!
毕竟妹妹小叔子家的女儿进了宫做了德妃,与他们家也算是有了点七扭八拐的联繫。
和庆阳侯父子一样,朱修撰在见到陆拾遗的时候,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她好长时间,才用很是感触地声音说了句几乎与妻子一模一样地话:“像!真真是像极了妹妹!”
陆拾遗在朱夫人的指引下,对着朱修撰敛衽行了一礼。
朱修撰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到处摸见面礼,边摸还边用激动不已的声音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可惜老太君现在还处于昏迷不醒之中,要是她知道她牵挂了这么多年的外孙女找来了,她心里得多高兴呀!”
“舅舅不用难过,外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陆拾遗对这位朱修撰也颇有好感,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就和庆阳侯夫妇一样,满满的都是慈爱和宠溺,那是只有至亲长辈在见到自己心爱晚辈时才会有的眼神。
朱修撰虽然已经对母亲清醒的事情不在抱有太大指望,但依然强打起精神,不住用赞同地语气说道:“你外祖母性格刚毅顽强,如果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外孙女找回来了,肯定会很快睁开眼睛的!”
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边把一块羊脂玉佩送给外甥女做见面礼,一边又语重心长地叮嘱她道:“你母亲今日为了赶来见你外祖母,身体吃了大苦头,还不知道能不能补得回来,关于你外祖母昏迷的事,我已经率先嘱咐你舅母千万不要告诉你母亲,你可也要记得守口如瓶啊,妹夫、廷玉,你们也一样,千万别漏了口风,又给妹妹平添一桩负担啊!”
从这一番话就可以看出,朱修撰与他妹妹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拳拳爱妹之心更是溢于言表。
庆阳侯等人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不迭。
朱修撰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新上任的外甥女婿身上。
从一开始就刻意在晾着对方想要瞧瞧对方秉性的朱修撰对于这个一直都紧盯着自己外甥女不放的外甥女婿还是颇为满意的。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这虽然顶着个大光头,但依然显得一表人才风姿不凡的敬王千岁道:“鄙府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怠慢了王爷,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才是。”
“舅舅这是哪里话,”梁承锐一脸都不见外地对朱修撰叫得亲热,“咱们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论那样的虚礼。”
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往自己妹妹那边偷瞄的庆阳侯世子陆廷玉在听了自己这敬王妹婿的话后,险些没从自己坐在的玫瑰椅上摔下去!
这还是那个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有一拼的敬王千岁吗?
他可没忘记前不久对方是怎么不给他面子的直接拿话堵得他气都喘不过来的。
这边厢,陆廷玉在自己心里腹诽连连,那边厢,与梁承锐你来我往有问有答的庆阳侯与朱编撰望向梁承锐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慈祥,越来越和蔼可亲了。
京城里从来就不缺少有心人。
敬王妃当街与生产中的庆阳侯夫人相认,并且已经跟着庆阳侯一家去阁老街探望朱老太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层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