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几乎没怎么觉得意外的发现——秦五夫人并不在其中。
众人这不约而同的行为看在秦五夫人的丈夫秦良弼眼里,忍不住让他涨红了一张清俊的面容,如今已然四十有二的他,就算再怎么对自己的结髮妻子一往情深,也没办法经受这样让人五臟六腑都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羞辱。
而一直都在心心念念的盼望着母亲所说好戏赶快上演的秦佩蓉几乎是条件反she地往自己父兄身后躲避了两下。
她开始担忧对自己充满信心的母亲这一回会不会玩火自焚。
毕竟,在来到宫里以前,她们可从没有想过陆家人居然会抛下堂堂王妃的尊荣,也要把敬王妃以析居的方式带回陆家。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的元康帝气得三尸神暴跳的整个人都有些哆嗦起来了!
“吴!德!英!”眼见着老伴当不发一言的元康帝重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既然他有脸做出那等厚颜无耻的事情出来,那我们也没必要和他遮掩!说!他和那贱妇现如今究竟在哪?!”
元康帝的一声贱妇让承恩公府的人低低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看在敬王和秦良弼到底是他母舅的份上,即便元康帝对秦五夫人厌之入骨,也不曾在公开场合表明对她不喜……
如今他这一声贱妇,不止让秦良弼这个丈夫的颜面无光,就连他与秦五夫人的儿女乃至于整个承恩公府的名声都被败坏了个干净。
没有一刻,承恩公府的人比现在更想要活扒了秦五夫人的皮。
眼见着自家效忠的万岁爷已然愤怒到极点的吴德英不敢再有丝毫怠慢,磕磕绊绊的把小内侍告诉他的地点说了出来。
饮了不少酒又被陆家人刺激的额头青筋蹦跳不止的元康帝也顾不得在为自己的心爱的弟弟维持什么脸面了。
只见他在众人的错愕目光中,咬牙切齿的陡然起身道:“走!诸位臣工陪朕一起,去瞧瞧我们的敬王爷到底与那不要脸的贱妇在行什么无耻勾当!”
皇后与太子闻听此言,不约而同的在脸上露出一个颇为激动的神色,二话不说的抢先一步,一边一个搀扶住走路都有些摇晃的元康帝朝着吴德英所说的地方走去。
“父亲……”秦良弼的长子,秦佩蓉的长兄脸色煞白的扶住自己险些没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的父亲。
浑身都被冷汗打湿,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秦良弼惨笑一声,“是父亲这些年来太过痴愚,纵你母亲太过,才会有此一劫……你和蓉蓉……你和蓉蓉……”秦良弼的目光在满脸惶然的长子和眼神闪烁的女儿面上依次扫过,“这次是彻底的被她给毁了!”
“父亲……”同样没想到事情居然会陡变成这样一个走向的陆德正凑近陆老首辅,用充满不确定的声音低低唤了对方一句。
“皇上每次饮酒只要稍微过量,行事比起往常就会荒诞放纵上几分,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饮酒一事上向来慎之又慎……唯一例外的就只有万寿节这一日……”眉头拧得能打结的陆老首辅捊着山羊鬍冷笑一声,“若非如此,你道为父为什么要甘冒奇险的选择在今日发难?!”
陆老首辅目光炯炯地凝注着元康帝摇摇晃晃的背影,用从牙fèng里挤出来的声音森然道:“为父等得就是这一刻!”
在元康帝一呼百应的召唤下,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吴德英刚才在正阳宫所指的御花园内。
因为万寿节的缘故,这里点满了祝寿类的各色五彩斑斓的宫灯,把整个御花园都照得亮如白昼。
香气扑鼻的御花园里,一对男女正在当空明月和周遭宫灯的映照下,相对而望。
本来就因为酒气上头而整个人都有些晕眩的元康帝在看到这一幕以后,忍不住再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才要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娇柔无比的女音。
很是精心妆点了自己一番的秦五夫人神情忧虑而哀伤的用充满着一言难尽的目光望着背负着手站在离她不远处的敬王道:“王爷,王妃恐怕也是踟蹰挣扎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总算下定决心从那幽凄冷凉的寒蝉院中走出,还请王爷日后莫要再以妾身为念,毕竟……王爷与妾身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是罗敷有夫,使君有妇了。”
身高颀长而挺拔的敬王神色冷峻的望着远处一簇盛开的花丛,如同一座石刻的雕像一般,久久不发一言。
藏住了眼底得意之色的秦五夫人见状,忍不住又是幽幽一嘆,“妾身知道这对您来说确实有些不容易……可是王妃她实在是太可怜了……妾身这个做舅母的真真是打从心眼里的同情她呀……王爷……就算是看在妾身的一点薄面上……您就给王妃一点丈夫的温情吧……不管怎么说……她都为您孕育了三个孩子,是您的结髮妻子呀……”
第229章 相敬如冰的王妃(9)
还请看在我的一点薄面儿上……
秦五夫人楚楚可怜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陆拾遗的身体止不住的就是一颤, 一张本就苍白无比的面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白得透明。
“厚颜无耻!简直厚颜无耻!”陆老夫人和朱氏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她们咬牙切齿地瞪视着那纤姿袅袅的妇人,只恨不能扑过去一把将她活活掐死!
反倒是陆拾遗这个当事人却没有如大家所以为的那样就这么两眼一翻的晕厥过去。
她在众人复杂莫名的眼神中,逼迫自己稳了稳有些凌乱的呼吸,“祖母、母亲, 你们别为我气坏了身子,就算是为了景澜他们, 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