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您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秦良弼嘴角牵起一个有些难堪的弧度,“您别忘了,在您说这些话的时候,您的孩子们……都在看着您呢。”
“正是因为他们在旁边看着,我才不能像从前一样糊涂!”陆拾遗晶亮的眼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迷泛出来一层薄薄的雾气,“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们在抱着父王会回头看他们一眼的奢望蹉跎光阴,还不如一了百了的就这么断个干净!”
从陆老首辅跪倒在元康帝面前就开始担忧母妃会扔下他们的应景澜三兄妹在听了陆拾遗的这一番话后,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从人群中小跑了出来,猛然扑抱住她,异口同声地说道:“母妃,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我们只站在你这边!”
一直都强忍住没让眼眶中的泪水掉落的陆拾遗弯了弯眼睛,伸手挨个儿地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瓜,重又抬头对应承锐道:“王爷,刚刚在你与你的好舅母花前月下的时候,我的祖父已经向皇上恳请让我们析居,如果你对我们母子四个还残存着半点怜悯之心,就请放我们走吧。往后不论你是要与秦五夫人在一起也好,还是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也罢,我们都不会横加干涉,更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生怕陆拾遗会因为顾虑而把他们留在敬王府不带他们走的应景澜三兄妹更是直接把头点成了小鸡啄米,七嘴八舌的忙不迭表态他们要跟着母妃一起离开,绝不给后来的弟弟妹妹们挡道。
起初对应景澜三兄妹还颇有几分芥蒂的陆老首辅等人在听了他们的表态后,对他们的喜爱忍不住又深了一层。
得了孩子们支持的陆拾遗再接再厉,“不管怎样,您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等孩子们长大以后,只要他们愿意,我保证不会阻止他们与你来往。”
陆拾遗眼睛里的殷切,在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瞧得见。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注到敬王的脸上,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如敬王妃所期盼的那样,真的与他用析居的方式,彻底了断他们之间的这段孽缘。
万没想到最后结局会是这个走向的秦五夫人脸都绿了。
她虽然没事有事的就喜欢在敬王这些爱慕者们面前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当真和他们有一腿啊!
特别是以敬王那说一不二的霸道脾性,她是哪根筋搭错弦,才会想不开的和他在一起!
而且,倘若敬王和敬王妃当真被她给这么拆散了,不说其他人,就是当今圣上也不可能会饶过她啊!
自觉玩脱了的秦五夫人顾不得再缠在丈夫身后做无辜又可怜的菟丝花,急忙忙走出来想要握住陆拾遗的手,意图劝她改变主意。
眼见着她走过来的应景澜三兄妹如同防备什么洪水猛兽般的陡然挡在了自家母妃的身前,用充满戒备的眼神瞪视着秦五夫人,禁止她再往前靠近一步。
秦五夫人眼里闪过一抹恚怒之色,面上却浮现了一抹很是凄哀的表情,“这析居是何等大事,怎能说开口就开口的……王妃,还请您相信一回妾身,妾身敢对天起誓,妾身与王爷,真的没有什么不能启齿的勾当呀?”
“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龌蹉勾当,都与我没有任何瓜葛了,好狗不挡道,还请你让出一条路来——”陆拾遗眼神漠然地扫她一眼,带着三个孩子朝着元康帝所在的方向走去。
瞧她脸上那义无反顾的模样,即便她什么都没说,大家业已在心里猜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恳求皇上放她和她的孩子回归陆家。
只是皇上怎么可能会放她走呢?
就算皇上看在陆老首辅的面子上愿意网开一面,也不意味着他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疼爱了近十二年的侄儿侄女们因为这样的缘故而变相的脱离皇室和他离心啊!
就在大家心念百转之际,一直保持着高度沉默的敬王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错愕的举动。
他一把攥住了陆拾遗环在应景沛肩头的手。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一举动给怔愣住了。
他们完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独心里因为陆拾遗的举动而焦灼不已的秦五夫人一边满眼感激的望着敬王,一边情难自控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此时此刻的她看来,敬王对她实在是太好、太好了。
他明明厌极了陆拾遗这个王妃,可为了不让她左右为难,他还是逼着自己放下了王爷的架子,主动看在她的面子上去挽留对方。
“王爷,您这么做就对了,这么做就对了,”秦五夫人用充满喜悦的声音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王妃是您的结髮妻子,为了她,您就是退让个两三步的又有什么大不了了的呢?”
本来因为敬王毫无预兆握住她的手腕而神情微怔的陆拾遗在听了秦五夫人的这一番话后,原先就苍白如纸的面容瞬间都变得有些灰败起来。
“明明是一国王爷之尊,结果却甘愿做别的女人的狗!应承锐,你简直让我作呕!”陆拾遗略一使力,想要把自己的手腕从敬王的大掌中抽出来。
因为她的这一举动,敬王握住陆拾遗皓腕的大掌忍不住又用了几分力气,让陆拾遗下意识的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声闷哼唤醒了应景澜三兄妹离家出走的神智。
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攀到敬王身上,一边用自己没什么力道的小拳头重重砸他,一边咬牙切齿地用哭腔大声嚷嚷着:“快放开我母妃!你这个坏人!”
被亲生骨肉们唤作坏人的应承锐眸光一利,才要把他们从自己身上掰扯下来,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