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如非必要,很少有人会主动跑到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护国公行事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答应原承锐会派人去户夏县看看情况,自然不会随意敷衍了事。
没过多久,被他派去户夏县的亲卫们就给他带来了一个险些没让他跌破下巴的消息。
“……陆德正陆大人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说若不是您的及时提醒,只怕他很难避过这次危机,他和他的家眷、同僚也会因此而有性命之忧。不过他也十分好奇,远在京城的您又是如何知晓户夏县居然会有山民暴乱,意图占领县城呢?”
“本公侯也是意外得来的消息,基于亲家之间的香火情分,才特意让你们跑了一趟,没想到还真的歪打正着了。”护国公不动声色的说道。
在将前来汇报的亲卫挥退以后,护国公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表情颇有几分古怪地感慨了一句:“……这也未免太离奇了。”
心中思绪万千的他摇了摇头,让人把一直都在等消息的养子原承锐叫到了书房,把亲卫刚才对他说过的话又重新对着原承锐复述一遍。
护国公以为原承锐会和他一样感到惊讶,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原承锐不仅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还满脸与有荣焉的说:“爹,我娘子真的是太厉害了,户夏那么远的事情她也能够梦到。”
护国公嘴角直抽的看着原承锐的痴汉脸,觉得他真的是想不开,才会把这没了妻子就活不下去的小破孩看成自己同一阵线上的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儿子的缘故,对护国公府的事情一直都多有关注的废太子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向来不喜欢多管閒事的废太子,难得八卦了一回,主动召见了护国公,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护国公在自己的老主子面前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废太子一问,他就把自己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的都对这份太子和盘托出了。
“以前本王还以为什么父子连心母女连心的,不过是传奇话本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没想到……真没想到……”
废太子感慨万千。
护国公也是满脸感慨之色的附和道:“下官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把这当回事儿,不过是看在小主子的面儿上,才特意派亲卫去走了一遭……可谁知……”
废太子被护国公这一言难尽的扭曲表情给逗笑了,他攥拳凑到唇边,掩饰性地低咳两声,“只怕那陆县令也被你惊得够呛吧?”
护国公一脸“您可真是慧眼如炬”的惊嘆模样,又把亲卫有关陆德正那句特意转达给他的那番疑问转述给废太子听。
废太子大笑连连。
“据本王所知,那陆德正在治理地方上,还是颇有几分建树的,看在他怎么说也是本王亲家的份上,你好生关照关照,让他在回京述职以后,能够分配到一个好点的地方去……”
废太子语声一顿,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护国公又道:“最起码的,也得离京城近点,免得承锐没事有事的就因为他老丈人家的一点儿小事就跑去惊扰到你的休息。”
护国公被废太子那不明意味的眼神盯得汗毛都差点没竖起来。
他强作镇定地对废太子笑道:“能为小主子效劳是下官的荣幸,下官很乐意为小主子服务。”
废太子慢条斯理地点点头,“本王的儿子本王自己心里有数,他是个重情的人,你待他如此之好,他以后也定不会辜负与你。”
此时后背已全部湿透的护国公连忙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殿下这话未免也太折煞下官了!”
废太子不喜看他这战兢模样,百无聊赖地扬手让他退下了。
护国公困难的干咽了两下喉咙,勉强按捺住满心的恐慌,毕恭毕敬地衝着废太子行了个礼,面朝着对方,就这么倒退着走进了密道里。
等到重新合上密道窄门以后,护国公全身都不受控制的有些微微颤抖。
“即便是再宽容大度的君王,也不会乐见自己未来的继承人与手下的大臣们过于亲密接触……这其中的度……我明明已经再三提醒过自己,怎么每次都掌握不好呢。”
护国公满脸苦笑的一边连续不断的扯动自己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一边用力捶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瓜。
作为废太子跟前的第一得意人,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废太子距离那张龙椅已经近到一种怎样的地步——说是咫尺之遥也不为过。
“功高震主从不是什么好词,哪怕是为了承锐着想,我也要好好和他保持距离了……毕竟,等到殿下登上皇位,广纳妃嫔又诞下新的皇子以后,曾经背负着一个痴傻之名的承锐,可就真的毫无半点优势可言了。”
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效忠的这位老主子因为当年的那场宫变已经有了难言之隐的护国公反反覆覆的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这一点。
在护国公缩在密道里边平缓自己受惊的小心肝,边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因为确定原主家人顺利躲过一劫而心情大好的陆拾遗却在与护国公夫人一起吃午膳的时候,对着一大青花瓷碗鱼头豆腐汤吐了个晕头转向。
“拾娘!你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有孩子了吧?!”身为过来人的护国公夫人一看她那模样,眼睛瞬间睁得有铜铃那么大,她几乎是用一种让人惊嘆的速度猛然扑到陆拾遗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由于护国公把原承锐的真正身世捂得极为严密的关係,护国公夫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承锐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根据护国公平日里对原承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