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周妈妈不敢苟同的眼神中,兴冲冲的去了陆拾遗所在的院落。
而陆拾遗也如同往常一样,挺着个大肚子,双眼亮晶晶的站在自己院落的门口,眨巴着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星星眼,喜笑颜开的迎向她。
“就这么几步路,你还跑出来接什么?”护国公夫人满脸无奈的看着陆拾遗说道。
即便她自己也数不清,她是第几回对陆拾遗说这样的话了。
陆拾遗撒娇似地噘了噘自己粉嫩嫩的小嘴巴,“我明知道娘您非常忙,还总是央着您往这边跑,已经非常的过意不去了,倘若就这么这几步路您还舍不得让我走,我可就真的要生您的气了。”
一直都知道陆拾遗的脾气有多固执的护国公夫人满脸无奈的伸出一根手指,对准陆拾遗的额头虚空点了两下,“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的语气里明显充满着宠溺的味道。
“您知道拿我没办法就好,看您以后还敢不敢总是和哟对着来,这不准那不准的!”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她已经妥协的陆拾遗在脸上做了个自得意满的表情,眉飞色舞地捧着个大肚子,抬脚朝着护国公夫人迎了过去。
护国公夫人一脸啼笑皆非地看着她,“我那不是关心你吗?”
“是关心,但也未免关心的太过火了,有时候我都要怀疑自己在生下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连怎么吃饭都不知道了。”
陆拾遗这段话绝对不是在夸张,事实上自从她检查出身孕以来,她就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若不是她强烈抗议,恐怕她整个孕期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事实上,废太子还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虽然还没有正式与陆拾遗见上一面,但是陆拾遗肚里的这个孩子无疑已经被他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要了。
“你这话说得虽然是事实,但娘却要为自己喊一声冤枉,娘虽然也担心你在孕期里调皮捣蛋,但到底不像你公爹和承锐那样,见你亲自倒杯茶喝,都大惊小怪的生怕你承受不住茶壶的重量吧?”
护国公夫人也觉得护国公和原承锐在陆拾遗怀孕的这件事上实在是有些过火,但是,她却没胆子在这个时候去戳那对养父子的逆鳞。
因为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虽然她与原承锐之间的关係已经有所缓和,但是护国公心里还是有点提防她的。
早已经对护国公彻底死了心的护国公夫人并不在乎护国公对她的那点提防,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不过,她到底心疼陆拾遗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前未来儿媳妇,因此,据理力争的帮了她不少忙。
陆拾遗眉眼弯弯地挽住护国公夫人的手撒娇道:“是是是,是儿媳妇的错,是儿媳妇不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的把一心为我好的娘亲也归类到那隻惦记着孩子却罔顾我这个可怜孕妇的坏人帮里去!”
每次听陆拾遗把护国公和原承锐归类到坏人帮里就觉得心里说不出痛快的护国公夫人亲昵地捏了捏陆拾遗挺翘的鼻尖,“像这样的话,你私下里和娘说说还没什么,可千万别让你公爹和夫君知道了,省得惹来他们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