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姬族少族长也是个分不清轻重的,又或许他知道的本就不多,姜岚蹙眉暗暗思索,要不让系统再去一次姬族?
夏筵看着姜岚面色不适,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做着吞咽的动作,他心里一紧,因为对方怎么看都是强忍着不吐血的样子,他真担心姜岚因为之前的事郁结于心。
万俟轩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怎么说姜岚也刚刚帮他解了围,开口就要询问,却看见刚踏过大门的姜岚倏然加快了加快了脚步,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身影。
「哎……」
姜岚脚下生风,衝进房间拿起水壶就「咕嘟咕嘟」地灌着。
「呼……」姜岚抹了抹自己嘴边的水渍,舒了一口气,之前糖吃多了,他齁住了,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系统告知夏筵他们同姬族起了衝突,「现在终于舒服了……」
一队天极宗的人马缓缓前行,若是有人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这些弟子眉目间带着颓势。
灵兽拉着沉重的牢笼,三米高的牢笼被黑布从上之下完全笼罩,布脚翻飞间,有几声沉闷的嘶吼传出。
牢笼周围的几个弟子,面上都带着几分恐惧。
不远处,一青年把手握于剑柄,起身就要衝过去。
「子熙,不行!」一女子拉住了急躁的青年。
魏子熙压低了声音不甘地道:「师叔!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这样诋毁师尊,榨干他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吗?!」
张婉瑜披头散髮,风尘仆仆:「师兄已经成了那副样子,你若是帮他挣脱了束缚,你控制了他吗?」
魏子熙咬着牙把剑插回剑鞘:「可恶!」
「师兄肯定不愿意伤害无辜之人,即使实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婉瑜呜咽道:「他也肯定不想,你这弟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们去玄武城,去找玄武城城主,去告诉他真相。」张婉瑜目光带着仇恨,现在这个天极宗,已经不是那个师兄想要守护的天极宗了,或者说,早就不是了,「听说,你师弟是那位主同父异母的弟弟。」
「然后呢?」魏子熙茫然地看着张婉瑜:「师尊出了事,师叔你何曾见过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为师尊说过一句话。据说,玄武城城主早就不承认这个弟弟了。」
「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藉口,先见到那位城主再说……」魏子熙茫然,张婉瑜比他更看不清前路,「我们绝不能在落到天际宗的手里了,必须要比他们要先到玄武城!」
如今,张婉瑜心中想的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日后,姜岚正端着一碗甜汤滋溜滋溜地喝着,就听到侍卫禀报,玄武城来了两位来自天际宗的人,说要求见他,还和江雅茹是旧识。
「天极宗的人?」姜岚叼着勺子,含糊不清地道:「去看看。」
夏筵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埋头吃东西,一边走路,生怕他走路不看路被什么东西绊倒。
姜岚赶到后,随手把空碗往夏筵手里一塞。
江雅茹正搀扶着一位女子,细声说着什么。
一旁还有一位见过两次的年轻人,姜岚在系统的提示下,想起了对方叫魏子熙,是殷长安的直系师兄。
江雅茹见姜岚来了,眼睛一亮,「师尊,这就是殷城主。」
夏筵看到这两人,也很惊讶,双手捧着空碗,好一会儿才知道收起来。
张婉瑜看着面前面容温和的青年,她身为天极宗的长老,也曾听说过一些事情,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一句话:「被变成邪物的人,还有救吗?」
姜岚目光闪耀:「夏筵,去把你师尊叫来。」
见到了沈卓,张婉瑜就好似找了主心骨。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沈卓也难得地变了脸色,其他人听了也是不寒而栗。
「别变成邪物的人,还有救吗?」张婉瑜一直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姜岚沉声回答:「我不知道。」
张婉瑜仓惶地看向沈卓身边的鸢儿。
鸢儿偏过头,很是不悦:「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幸运。」
姜岚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先让他们住下来吧。」
鸢儿跑过去挽着姜岚手臂,「兄长,我们走吧。」
鸢儿微笑着对着姜岚这样说道,带着他离开,下一刻她扭头看着身后几个还要说话的人,眼神冰冷带着警告。
「他们还真觉得妖族好骗。」鸢儿抱着姜岚手臂的嘟囔。
「人族一向对妖族有偏见。」姜岚脚步一顿,「或许……妖族对自己也有偏见。」
鸢儿奇怪的看着姜岚,「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岚没有细说,而是问:「被梅卿抓走的霍深怎样了,梅卿是怎么打算的?」
「梅卿也正发愁呢。想要将他收为奴仆,却担心自己未必能控制得住他,直接杀了吧,又觉得太便宜他了。」梅卿的心情鸢儿完全能有理解,他对陆泽亦是如此,可惜陆泽也不知是经历了,身体本就在崩溃的边缘,她也没那个心思花功夫吊着他那最后一口气,干脆就让他成了森林里的一把养料,「梅卿还弄了幻境,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幻境。」
姜岚拍了拍鸢儿的手,「你去同他说,别把人弄死了。」
鸢儿对此很不赞同:「兄长你这是准备插手他们的私人恩怨吗?」
「人族一向瞧不起妖族,不正是因为妖族不懂阵法、炼丹和炼器。人族觉得妖族愚笨,绝不可能掌握这些记忆,并以此为傲。」姜岚解释道:「而那和霍深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他脑海里掌握的阵法,除去阵法,他的实力可能还如不了梅卿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