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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站立的帐房墙上贴着三张菜单和一张年历,捕吏仰望着墙壁。每天更换的菜单纸很干净,但自元旦到现在始终被炊烟熏的年历已染成了淡茶色。
年历也和我们一样会老——捕吏突然这么想。
“已经是神无月(注一)了。”
捕吏倒着酒,低声说道。老闆只是低头忙着做事。嘴角轻轻微笑地点头而已。
“神无月到了。这个月真讨厌。老闆,你还记得吗?去年我告诉你的事,大概也是在这个时候。”
老闆再度点头,从旁边的笊篱中取出—根葱,开始剁葱。
“你剁葱要做什么?”
“纳豆汤。”
“啊,那太好了。可是,我已经喝这么多了?”
“才第三瓶而已。”
老闆剁完葱,洗了手,水啵啵煮沸了。老闆边看着烫酒的情形边说:“去年第一次说那件事时,头子也是吃了纳豆汤才回去的。”
“这样吗?那是我爱吃的。”
捕吏还仰头看着年历,老闆也回头看。
“今天是凶日。”
“那正好,不是适合讲郁闷的事吗?”
老闆轻轻皱着眉说:“今年也发生了吗?”